她还缩在被里，在外的耳尖一红起来，睛胡眨了两，像是想装作什么都没想起来，又偏偏连看他一都不敢。

他问：“想吃什么？”

“……都、都行。”

她讪讪应了声，手指在被里悄悄蜷，纠结了好半晌，终是没忍住，磕磕绊绊地开：“我……你……呃，我们……”

孟映淮看着她，边轻轻弯了。

“不记得了？”

曲宁脸颊腾地烧起来，立刻别开，小声：“记得……记得一。”

帐中静了片刻。

窗外晨光落在红窗纸上，满室都带着除夕未散的意。

曲宁越想越觉得羞，忍不住往被里缩了缩，闷声问：“你、你今日不用吗？”

孟映淮垂眸替她将落的被角掖好：“一会儿去。”

曲宁终于找到能说的话，忙：“哦。”

孟映淮看着她这副不得他快些走，又不好意思说的模样，底笑意更淡。

“今日元正，里还有朝贺。”他低声，“我晚些回来。”

曲宁胡“嗯”了声。

孟映淮又：“若是困，就再睡会儿。早膳我让人送来。”

像是知她在担心什么，又补了句：“母亲那边，我会让人去说。你若不想见人，今日便不必见。”

曲宁从被里半张脸，看了他一。

心那糟糟的羞窘，好像被他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压去了几分。

她很轻地了。

“哦。”

自那日之后，两人之间便像隔了层说不清的雾。

既不亲近，也不生疏。孟映淮仍旧照常让人送早膳，夜里也会让司佑去问陈妈妈，她今日吃了什么，睡得好不好。

好在孟映淮似乎比从前更忙，并没有打扰她。

元正之后，京中风声更。

起初只是小丫鬟们凑在廊议论，说安国公府被抄了，车从天不亮便不绝，一箱箱封着朱印的古画孤本、翡翠奇珍，被禁军押着送往门。

后来连陈妈妈从外回来，也忍不住同她说：“姑娘不知，今日街上都传遍了。说是安国公府库房底还有暗库，光是从里抬来的箱笼都装了几十辆车，听说抄来上千万贯呢！”

曲宁听得懵懵懂懂。

她只知公仪朔被关了大理寺，外很多人在骂他。

那些从前连正都不往瑄王府瞧的人，如今帖一封封地送来，门房都收得数不过来。

司佑偶尔抱着文书经过，低声同邹叔说：“御史台今日又递了十多弹章。昨日还替公仪家说话的几位大人，今日哭得比谁都厉害，恨不得当场撞死在殿上。”

邹叔听得心惊，只问：“那么仪大人……”

司佑嗤了一声：“还叫什么公仪大人，如今满朝都求着太后明正典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