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约 “殿……

楼起来时, 第二河灯才放到一半。

跑堂伙计从楼梯跌跌撞撞奔上来，边跑边喊掌柜关门。

临窗外，几队甲卫冒雨穿过街, 靴声踩过积，惊得看灯的百姓纷纷往楼里退。

“别往外挤！官兵封街了！”

“昭明寺那边惊了驾，正在搜刺客！”

“山门都封了，谁也不许走！”

话音混着雨声涌上楼, 雅间外的廊很快挤满了人。

有人抱着孩, 有人手里还攥着没放去的河灯，掌柜急得满是汗，一面让伙计落闩，一面赔着笑安抚客人。

曲宁站在窗边, 手里的河灯还未燃。

方才她还同陈妈妈说, 趁阿巳还未到，先去边放一盏灯。可这会儿边已经空了一大半, 只剩几盏没漂远的灯被雨打得摇摇晃晃，灯火漉漉地浮在面上。

陈妈妈从外挤回来, 鬓边沾着雨, 门便将帘放。

“姑娘, 外得很。”

她抹了把脸上的, 压着声音，“说是祈惊了驾，山门和几条街都封了。百姓嘴里传得邪乎, 什么刺客、党都来了，真真假假也听不清。”

“惊驾？”

曲宁指尖一，孟映淮早上门时才说过，今日百官随行。

祈这么大的事, 禁军和殿前司里三层外三层地守着，怎么会闹这样的？

她忙问：“严重吗？”

陈妈妈：“哎，外面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刺客有几百人，也有人说大殿前见了血，连菩萨的金都被溅脏了。传来传去，没一句能作准。”

曲宁又往窗外瞧了一。

雨幕，街两都被甲卫截住，楼有人哭，有人骂，掌柜隔着门赔罪，嘈杂声被雨压得闷沉沉的，一层一层挤上楼来。

了这样的事，孟映淮和曲戈怕是都来不了了。

她攥着手中的灯：“那我们还能回府吗？”

“怕是不能。”陈妈妈，“官兵正在挨盘查，照楼离昭明寺近，许也要查到这里。”

就这一盏茶的功夫，铜锣声便在雨中敲响。

全城戒严，九门落锁。

雨顺着檐角往淌，砸在满地积里。

楼前那片临河的空地早空了大半，原本挤在边放灯的百姓都被赶回楼中，只剩几盏来不及漂远的河灯，在雨里星星地浮着。

曲戈勒停在街。

他借着追兵被引去北林的空当，已将先前那件皂窄袖袍换，肩侧伤草草缠过，血腥气被冰雨一压，藏在冷的甲胄之，外瞧不半异样。

此刻，他领着桓王给他的那队人，以沿街搜捕的名义折返了回来。

赵大风跟在他侧，声音压得低：“将军，照楼也要查？”

几名甲卫已经持刀往楼前过去，楼里骂声和孩受惊的啼哭声混在一起。

曲戈看了，：“收刀。”

甲卫脚步一停，忙将刀锋压回鞘中。

曲戈扯缰绳，吩咐：“前后门封住，楼中人查记名，查完放回家，不必惊动百姓。”

楼前灯影被雨打得七零八落。

这些原本都该是给她过生辰用的，可如今她被困在楼里，楼挤满了受惊的百姓，街尽全是甲卫，刀鞘撞着甲叶，吵嚷得刺耳。

孟良弼。

这三个字在碾过，泛一腥冷的杀意。

曲戈翻，将腰牌丢给守街的甲卫：“奉命搜捕惊驾刺客。”

守街甲卫验过腰牌，立刻让开。

楼里伙计正低声劝着客人回屋等候，几个甲卫守在楼梯。

曲戈挑帘去时，曲宁手里还攥着那盏没燃的河灯，见他来，立刻迎上去：“阿巳，昭明寺那边到底怎么了？”

“有人惊扰圣驾。”曲戈解透的斗篷，递给后跟着的赵大风，“禁军正在封街盘查。”

曲宁皱眉：“真的事了？”

“祈人多，雨势又急，山门外有人冲撞仪驾。”

曲戈，“正在封街盘查，是怕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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