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字谜，眉都快拧成了结，嘴里念念有词，就是憋不答案。

孟映淮替她挡开后挤过来的人，微微俯。

“是‘秋’。”

冷冽的气息过耳廓，低沉的嗓音送耳朵里。

街尾爆竹声劈啪炸响，摊主正声吆喝着什么，曲宁连周围的动静都听不清了。那带着冷香的呼压得太近，她甚至没反应过来这是谜底，耳朵里只剩自己砰砰的心。

孟映淮羽睫缀着光影，低眸看她：“听见了吗？”

曲宁慢半拍地眨了：“听、听见了。”

“是什么？”

“……”

曲宁脸颊慢慢红起来，她哪里还记得是什么。

后来那盏走灯到底还是被她赢到了手里，两人从河岸走到南市。孟映淮怀里的东西越来越多，小铃铛混在满街灯火与人声里，像只落在他腕骨上的小雀。

直到两人走到河边，曲宁正要拉他去买河灯时，司佑不知何时现在人群外。

灯市喧闹，他低了声音，同孟映淮说了几句，又从袖中递来一枚折得极小的纸笺。

孟映淮腕间的铃铛轻轻一止。

曲宁还踮着脚去看河灯摊上的莲灯，只隐约听见“桓王”和“阿巳”几个字。

她手里的走灯轻轻晃了。

天上又有烟火升空，远人声骤然沸起。火光映着孟映淮半张狐面，他垂扫过那枚纸笺，将纸角收掌心。

再抬时，便见她已经转过来。

“阿巳怎么了？”她问。

司佑立刻噤声。

灯火人里，那铃声也跟着停住了。

孟映淮没瞒她：“桓王那边了事。”

曲宁的心漏了一拍，方才那几个字在脑中撞在一起，声音都带了急切：“是阿巳事了？他受伤了吗？”

孟映淮掌中还压着司佑递来的纸笺。

纸上是曲戈的字迹。

借伤脱，无碍，勿惊。

他指腹抵着那行字，看着曲宁微微泛白的脸，隔了片刻，才：“不重。”

曲宁微微松了气，抱着灯的手却一收。她站在熙攘的人里，忽然不知该往哪里走，隔了会儿，才转往灯市外看了。

红绳另一端还系在孟映淮腕上。

铃铛悬在他腕骨旁，方才还被她牵得叮当轻响，此刻却安静得近乎刺。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前卖河灯的摊离得很近，竹架上挂满新糊好的莲灯，灯穗被风得轻轻晃。

明明再走几步就到了。

有烟在空中绽开，映着光影，曲宁睫颤了颤，声音小了去。

“孟映淮，对不起啊。”

“对不起什么？”他问。

曲宁抿了抿：“阿巳有伤，我想先去看看他。”

孟映淮看着她手里攥着的那截红绳。

她方才还举着灯，同他说那个小金铃好看，还拽着他去买河灯，睛里盛着满街灯火。可不过转瞬，那亮便褪了个净。

半晌，他“嗯”了一声。

他垂眸，解开两人腕上的绳结。

小铃铛落他掌心，发很轻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