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清洗完材，收拾好东西，离开实验室。走廊里已经没有人了，午的光斜斜地照来，在地板上投的光影。

“明天”谢允冉在教室门停。

“嗯？”

“明天我可能会迟到。”他说，“上午有个预约。”

徐弱熙立刻明白了。心理咨询。纸条上提到他定期接受心理咨询。

“没关系。”她说，“需要我帮你记笔记吗？”

谢允冉似乎对这个提议到意外。他犹豫了一，然后。“谢谢。”

“不客气。”

两人走教室，回到座位。午的课程还没开始，教室里只有几个提前回来的同学。徐弱熙拿那本记了笑话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看着那些她收集的笑话。

一个念突然冒来：也许今天就是合适的时机。

“谢允冉。”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他转过，神询问。

“企鹅为什么不会飞？”她问，心突然加速。

谢允冉愣了一，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因为它是鸟？”

“不对。”徐弱熙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因为它把机票钱都在买燕尾服上了。”

沉默。

然后，谢允冉的嘴角再次扬起了那个微小的弧度。

这次比上次更明显，持续了大约两秒，而且他的睛里闪过一丝真正的笑意——不是嘲讽，不是礼貌，而是真正的、被逗乐的笑意。

徐弱熙到自己的心脏轻轻了一，一纯粹的喜悦从心底升起。她成功了。她让他笑了，哪怕只有两秒，哪怕只是一个微小的表变化。

“很冷。”谢允冉评论，但语气是轻松的。

“我知。”徐弱熙也笑了，“所以叫冷笑话。”

“还有吗？”

这个问题让徐弱熙惊喜。他主动要求更多。

“嗯为什么数学书总是很沮丧？”

“为什么？”

“因为它有太多问题。”

这次谢允冉真的笑了声——很轻，很短促，但确实是笑声。那声音像是被压抑了很久，突然释放来的一小分，有沙哑，有生涩，但真实。

徐弱熙看着他，看着那个短暂但真实的笑容，突然到眶发。这不是什么伟大的成就，不是什么重要的突破，只是两个笑话，两个愚蠢的冷笑话。但对她来说，这意味着更多——意味着谢允冉的心世界还有反应的能力，还有受轻松的能力，还有连接的能力。

也许，也许他真的可以被治愈，或者至少，可以被陪伴着走向某程度的恢复。

而在这个过程中，她也受到了某治愈——那通过帮助他人而获得的满足，那通过连接而获得的存在，那通过小小的善举而获得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