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走到她面前。“你的角是乖巧的继女，懂事的前妻之女，迎父亲新未婚妻的宽容女儿。你能演好吗？”

“我能。”徐弱熙低声说。

“我相信你能。”顾迟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动作看似温柔，但充满控制，“因为你很擅表演，不是吗？在学校演好学生，在家里演乖女儿，在我面前演”

他停住了，没有说完，但徐弱熙明白他的意思——在他面前演顺从，演接受，演不反抗。

“谢允冉呢？”顾迟突然问，手指移到她的，轻轻抬起她的脸，“在他面前，你演什么？受伤的小鸟？理解的知己？还是别的什么？”

“我没有演。”徐弱熙说，直视他的睛，“在谢允冉面前，我不需要演。”

这句话怒了顾迟。他的手指收，得她生疼。

“所以他是特别的。”他的声音冷了来，“所以你可以在他面前‘真实的自己’。而我，只能得到你的表演。”

“因为你只想要表演。”徐弱熙说，尽知这很危险，“你想要控制，想要服从，想要一切照你的剧本行。你不在乎真实的我是什么样。”

顾迟盯着她看了很久，神里有一她看不懂的暴风雨在酝酿。然后他突然松手，后退一步，笑了。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比愤怒更可怕，“我不在乎真实的你。我只需要你扮演好你的角，履行好你的义务。”

他走到书桌旁，从屉里拿一个信封，扔给她。“个月的。包括你周六需要的东西——衣服，鞋，化妆品。我要你看起来完，无可挑剔。”

徐弱熙捡起信封，没有看，只是握在手里。厚厚的，比她预想的更多。又是一笔债务，又是一次卖。

“现在，”顾迟重新坐，目光回到电脑屏幕上，“你可以走了。记住，周六，完表演。别让我失望。”

徐弱熙转离开，走到门时，顾迟又补充了一句：“还有，离谢允冉远。周六，保持距离。我不想看到任何不得的互动。”

她没有回应，只是拉开门，走了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门，徐弱熙靠在门板上，闭上睛。

手里的信封像烙铁一样手，但她不能扔掉。

她需要钱，需要那些“完表演”的，需要在这个不断变化的家版图中找到自己的生存方式。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谢允冉整理的解题思路，迫自己继续学习。

她的思绪无法集中，父亲的话，顾迟的警告，周六的派对，所有这一切在脑海中盘旋，形成一压抑的噪音。

她拿手机，开谢允冉的音乐清单，上耳机。德彪西的《月光》再次淌来，清澈，宁静，像一样洗刷着她的思绪。

在音乐中，她想起了图书馆的那个角落，想起了谢允冉专注的侧脸，想起了他说“互相照亮”时的郑重。在这个混的、充满表演的世界里，那是唯一真实的东西。

她打开与谢允冉的聊天窗，犹豫了一，然后打字：“谢谢你整理的资料。很有帮助。”

几秒后，他回复了：“不客气。明天加油。”

简单，但足够。在这个时刻，她需要的不是篇大论的安，不是复杂的分析，只是一连接，一确认——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以简单而真实的方式，存在于她的生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