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沈书月迟迟没回过神，胡嬷嬷在旁：“姑娘，我已让那小二留意此人去向，若有消息，他会立刻来报。”

“好吧，”小芍鼓鼓嘴，指指案，“那这，姑娘还要不要？我看这离枝已久，再不喂，怕是开不了了呢。”

沈书月蓦地停住脚步：“如此声张？”

胡嬷嬷和小芍瞧着她蝴蝶似的满屋飞来飞去，忍不住相视一笑。

“你阿弟回我自会去，至于你的婚事，当年是当年，如今是如今！”

不等沈书月念过完，房门已被一把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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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芍不解：“动全府家丁，不半日便能将留夏翻个底朝天，为何要悄悄的？姑娘等了这么多年才等来的意中人……”

过又觉差意思，后退几步，远远观望一番，将那瓶挪了个位。

“那如今和当年究竟有何不同？”

沈书月倏地站了起来。

自打老爷婚起，屋里可好久没这么松快了。

…”

沈书月终于还是没忍住，“早些年明明说好了，我就在这留夏老家陪祖母养老，不成婚了的！”

沈富海刚一脚跨过门槛，便指着她训起话来：“我不过半日不在，你就敢逃家，给你安排好的相看，人家诚心诚意上了门，你就这么把客人晾在堂上，还有没有规矩了？！”

“姑娘宽心，我见这画像是姑娘压箱底的，便知是秘事，老刘和小二那儿都打过了，让他二人悄悄留意，不许跟任何人提起。”

反正这大半年她吵也吵了，闹也闹了，什么用都没有。

真对上了，又觉得不可思议。

沈书月松了气。

“爹！”沈书月跺脚，“您没瞧见那都是

如此，看相师傅的判言，门环上的木芙蓉，茶铺小二的指认，竟是全对上了。

挪完再看还觉不对，又往旁侧走了几步，瞧上一瞧，将那瓶转了个向。

沈富海：“这都相看多少个了，就没一个你瞧得上的！你说说，究竟想挑什么样的？你祖母年事已，如今唯一的心愿就是你和你阿弟各自成家……”

镇茶铺向来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她给胡嬷嬷的画也是写实的全像，理当不会错认。

沈书月了，一脸果真如此的表。

屋三人齐齐笑容一凝，一看窗外，果见沈富海着胡瞪着，怒气冲冲地来了。

沈富海甩袖打发了她，“行了，今日就算了，明日你老实待在家中，接着相看！”

胡嬷嬷笑着一小芍的额角：“你呀，还小。”

两人刚想到这儿，一雄浑的男声从院外传来：“真是翻了天了！”

沈书月侧目瞧了瞧他：“爹，我们家生意不会真败了吧？”

“家里好好的，用不着你心。”

沈书月嘀咕着，“真要败了也不要，我可以省吃俭用些，也可以想法挣钱。”

“但我想姑娘难得有兴致，便又去外打听了，”胡嬷嬷匀了气指指外，“镇茶铺的小二说，前两日，他见过此人！”

“那往年您只有正月才待在留夏，平日都在颐江忙生意，为何今年过完年却一直没走？”

帖经墨义，诗赋策论，从来一字不错的人，竟也落笔有悔？

“谁说我等了？我不成婚，是因我不想，不是在等谁。”

沈富海一噎。

漂亮的瓷瓶漂亮的，果真赏心悦目。

沈书月抬看了过去：“有何辜，寻个成好些的瓶起来吧。”

沈书月飞快挑竹帘，将挡了起来。

沈书月被这劈盖脸一顿骂得，想说那些人是对财诚心，又不是对她诚心，话到嘴边还是忍了。

挡完忽然一愣，她是耗遇上猫，傻了，阿爹盼她觅得如意郎君，见她收礼应当兴，这有什么好藏的。

沈书月在房中踱着步想，裴光霁此番不远千里南，莫非是听闻她招亲的消息，后悔了？

沈书月站在翘案前，瞧着的天青釉玉壶瓶和瓶中斜的枝，满意了。

沈书月觑觑外，“那只是当年的意中人，如今中不中意还得再说呢，当初是他拒绝我在先，难他随手抛个枝，我便大张旗鼓满镇寻人，上赶着去了吗？”

“那您怎么不去阿弟呢？就纵他在外逍遥闯，却要我当笼中鸟……”

“呸呸呸，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