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

74

漫无边际的黑暗里，无数低低的声音在沈书月的脑海盘旋。

有属于别人的，也有属于她自己的。

“民女沈氏，你可还要持状告？”

“我……要告……”

“你连你状告之人姓甚名谁都不知晓，怎知他意图杀你？朝廷三品大员，何故要你一个布衣女的命？”

“我不知他姓甚名谁，但我确定是他，他派来的人不光要取我命，还要从我的车里找一样东西……”

“本官再问一次，你是在何遇见了那行山匪模样的人？”

“在……官上。”

“你方才还说是在庙里！究竟在哪里？！”

“是有两次在庙里，有一次在官，还有一次……”

“一派胡言！若真有心杀你，一次便够要你命，哪来的这么多次？当夜寒山驿一带本没有山匪没，此事就是你凭空造，蓄意构陷！来人，继续用刑！”

……

“阿爹，阿爹你相信我，裴光霁真的是为了保护我才杀的人，那个人已经派人杀了我们很多次……”

“轻兰说你们那日好端端在庙里歇脚，本就没有什么山匪什么杀手！”

“轻兰不记得了，但我记得……阿爹，我要去那座山神庙，去找回到那日的办法，我要去救裴光霁……”

“你在说什么胡话！为了一个如此浅薄的男，为了那，看看你的手都成什么样了，你可知你往后再也执不了画笔了？”

“我不是为了！阿爹，他已经为了保护我死了五次，如果我不去救他，他这次还会死，会死在刑场上！他那样光风霁月的一个人，怎么能背着这样的污名死在刑场上……如果不是我这一路非要与他同行，他本该有大好前程，他的名字本该现在明年殿试的金榜上……”

“一个杀人凶犯，得什么金榜题名？来人，看好姑娘，一步不许她踏房门！”

房门啪嗒一声重重阖上，像一闷雷打在，沈书月蓦然从榻上惊醒，剧烈上起伏。

直到呼慢慢平复，迷蒙的神渐渐聚拢，她这才看清陌生的承尘，一个激灵飞快坐起。

她不是和轻兰一起在上吗？怎么突然到了厢房的榻上？这是哪里？

房门被人轻手轻脚推开，一名老妪听见动静探来：“姑娘醒了？那老这就去向卢大人回禀。”

卢大人？

沈书月懵然看了看四褐梁白的陈设，还有窗外微暗的天，反应了过来。

这是留夏的县衙。

第六朵开的时候，她本是在留夏县衙里与卢伯实探讨案，受刺激昏过去之后，被卢伯实安顿了县衙的厢房。

她这是又回来清正元年了。

回想回来之前，她和轻兰尚在上奔波，还未与援兵接，裴光霁和张直也尚在废庙里与杀手战，那她这一趟回来清正元年，还能些什么？

清正元年这里还会有什么讯息，能让她在次回去时帮到裴光霁吗？

沈书月告诉自己，没有时辰沉溺于前世的伤，既然回来了，就抓住这个机会再多获知一些讯息，无论是什么。

这么想着，她立刻掀被榻，朝着县衙后堂的方向奔去。

到了后堂门外，一看见卢伯实坐在上首书案后，在油灯书写着卷宗，沈书月了门直奔上前：“卢伯实，你还有什么线索能告诉我吗？”

卢伯实听见响动一抬，对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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