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着一切安好，无事发生。”

“旁人都靠那个侥幸的念想持着，他好像就是为了这个持着，为了确保那件事没有遗留后患，那个他想保护的人不会再遭遇不测。”

沈书月目光闪动着，轻轻攥起了自己的手。

“一晃六年，我们都没想到真有大赦的一天，消息传到北地的那日，他便与我别南了，我知他要去找谁，这么多年，他再藏着掖着，我也东拼西凑猜到了，他梦里的那个人，他想保护的那个人就是他喜的姑娘，反正我也没什么要事，就想着去凑凑那有人终成眷属的闹，跟他一启程南了。”

“我们南之时正逢北地隆冬，大雪封途，天寒地冻，行路异常艰难，我都怀疑熬了六年，该不会反倒要死在回去路上了，劝他都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时，等过了风雪天再走吧，他当然没有听，只让我不必与他同行。”

“那不行，越看他这样，我就越好奇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过去这些年他于我亦有恩，我便还是与他一继续南了，就这么一路终于到了江南，却听说了……”谢彦说到这里顿了顿，偏看向沈书月，“那个姑娘招亲的消息。”

沈书月睫一颤，呼霎时变得有些艰难。

“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很平静，倒是我在替他鸣不平，我说，这就是你拿命保护的姑娘，你为人家前程尽毁，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人家可没有等你，值得吗？”

“他说，就是因为你没有等他，没有再被困在过去，他的那些事才值得。”

“我实在难能理解，说一个薄忘义的人，到底哪里值得他舍命相护。”

“可能是我的话太过分了，他第一次提起你们当年的事，他说，他也曾被你舍命相护，当年本是你先一次又一次救的他，想要牺牲自己换得他的平安，为此在季正康手受尽了酷刑折磨，若不是你，第一晚他就已经死了。”

“虽然我没太听懂他那些什么第一晚第二晚的话，但后面的话，我听懂了。”

“他说，他南本就不是为了向你表意求亲，一个已经被六年放生涯磋磨得千疮百孔的人，一个上刺着永也无法抹去的罪囚烙印的人，怎么会向他喜的姑娘表意，打从一开始，他就只是想回江南确认一你的安好，所以你招亲的消息，对他而言就是好消息。”

沈书月忍着底的意别开去，原来这就是她先前一直想知，以为永远无法再知的答案——他从那苦寒之地翻山越岭，跋涉千里而来，并不是为了与她说什么话，甚至不是为了见她一面，而只是为了看她一。

“到留夏以后，他在霏园附近，还有街上见过你几次，当然，都是暗地里，我实在看不去，说你人都到了，真不去见上一面？就算不为表意，见一面，说几句话也可以啊，他却说你已忘了前尘往事，不愿相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