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俏静静地注视着镜里的自己。几秒钟后，她抬起手，极其果断地将那条丝裙脱了来。

抬的一瞬，镜里的画面让她微微一怔。

周玙微微一怔，随即合上杂志，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怎么没穿？”

司机缓缓启动车辆。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隐约的引擎声。窗外，海港的璀璨霓虹化作光，在车窗上飞速向后退去。

最终选定了一条黑修裙。裙摆及踝，腰线收得恰到好，只将她那纤细优的肩颈线条展无遗。

她挑了一对海蓝宝耳坠。那是她去年亲自刀的设计，宝石呈现如同海凝结般的湛蓝，在室光泛着透的光泽，将她本就白皙的肤衬得愈发细腻如玉。

盒中静卧着一条纯黑真丝裙，如一段被裁剪的沉郁夜。缎面泛起波般的涟漪，生凉，温顺而柔。挂脖的设计，背后则是一整片极其大胆、畅的背留白。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却呈现生一神秘的梦幻之。

司机已早早车，替她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您好，请问是连小吗？”

然后又停住了动作。……会不会显得太隆重了？

连俏拎着礼盒楼。酒店门廊外，一辆黑的宾利在夜里。

连俏站到落地镜前，轻轻转了一圈。

她接过礼盒，随着房门重新关上，室恢复了寂静。

……

记忆里熟悉的对话和场景，让她瞬间恍惚，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向了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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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约并不意味着要盲从他的剧本。

连俏神微顿，睫轻轻颤了一：“……谢谢。”

目光相接的第一，他的视线便落在了她手里拎着的那个暗红礼盒上。

周玙侧过专注地看她，语气熟稔自然：“今天忙吗？”

连俏施施然坐车，将礼盒放在一旁，低看了，角也跟着扬起一个得的弧度：“谢谢你，很喜。”

“这是周先生嘱咐送上来的。”

榻的酒店、的房间号、甚至连她梳洗完毕换装的时间节……仿佛她所有的行程与动向，都在他的准计算之中。

很好看。甚至可以说是完契合。

她甚至不知今晚的目的地是哪里。万一周玙只定了一家寻常的私厨或餐厅，自己这一心装扮不对场合，显得太过刻意。

“我是。”

连俏轻轻呼一气，掀开了盒盖。

门外站着酒店的礼宾，双手恭敬地捧着一个暗红的天鹅绒礼盒。

连俏鬼使神差地换上了它。

几乎是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周玙便奉上夸赞，并且看上去没有丝毫被拒绝的不悦。

七二十五分。酒店前台打来电话提示，车已备好。

成年人之间的第一顿饭，她还是想自己决定穿什么。

整个人华贵、慵懒，在优雅中透一极攻击的、危险的浪漫。

听见车门的动静，他抬起。

“这件也很好看。”

就像中时那样，他永远游刃有余，永远在不动声间先她一步，将她裹挟他的节奏里。

连俏低看着手里沉甸甸的盒，不知为什么，原本心底刚刚升起的那一丝隐秘的期待，忽然被冲淡了。

正当她伸手准备换裙时，门铃突兀地响了。

“还行。”连俏意识地回答。

海蓝宝耳坠像两滴沉夜的冰冷海，被大面积的纯黑丝裙衬托得愈发耀。

车厢光线幽暗，周玙正靠在椅背上。他衬衫的袖随意地向上卷起两，正低翻阅着一本杂志。

她停顿了一，目光坦然地迎上他的视线。

她重新换回了自己原本的那条黑裙，然后将周玙送来的裙仔仔细细地折迭好，放回暗红的礼盒中，最后拎在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