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午餐的时候，陆行知表急切而虔诚，像是信徒在等待神谕，他问傅承昀问了没有。

傅承昀漫不经心地开：“她说她喜数学。”

“数学？”

傅承昀，他直视陆行知的睛，语气真诚到他几乎把自己也骗过去了，“她说如果有人能跟她一起讨论黎曼猜想，她会觉得对方很有魅力。”

“黎曼猜想？那是什么？”

“一个数学猜想，”傅承昀用一莫测的、好像他自己也懂一样的语气说，“我劝你放弃。”

图书馆的闭馆提示音准时响起，叮叮咚咚的钢琴声从天板的喇叭里泻来。李悯把书本试卷收书包，把书包带往上肩上提了提，往图书馆外面走。

然后一个男生拦住她，他站在走廊上，正好挡在她和楼梯之间。李悯认识他的——陆行知，傅承昀的好朋友，之前傅承昀过生日邀请他来家里。

她停顿来，不解地看着他，她不知这个人找她的原因。

“同学，我有一些数学问题想向你请教。”他声音拘谨。

李悯不多理他，她的时间很宝贵，她没有余裕应付一个拿着数学当幌来搭讪的男生，“你可以找老师的。”说完就从他左边绕过去。

陆行知没有放弃，他赶横跨一步，重新挡在她面前，“这个问题很有意义的。”

她心中叹了气，但于她一贯的、对不熟悉的人保持礼貌的习惯，她还是伸了手，“那我看看吧。”

她接过陆行知递过来的笔记本，低一看——黎曼猜想。

她确信这个人是来找茬的。

她把笔记本合上，递给他，动作不疾不徐，“我不会。”

“啊，我也不会，那我们讨论讨论吧。”

她挑眉，很好脾气地问他：“你知这是什么吗？”

“黎曼猜想。”陆行知回答，然后立即意识到气氛不太对。

李悯被他气笑了，真不愧跟傅承昀是一对狐朋狗友，一样的不学无术，她那个蠢货弟弟至少还知自己蠢，这个陆行知连自己有多蠢都没搞明白。

她依旧保持她温和有礼的风度，“或许你可以上网搜索。”

陆行知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李悯懒得和蠢人多，礼貌是一有限的资源，耐心也是，她给予他的礼貌和耐心已经在刚才的对话里被他得一二净。于是她将最后一层温和有礼的面纱轻轻揭去，语气无比冷漠：“。”

考完期末考的那几天，李悯几乎不着家。这件事不能怪她，要怪就怪徐谭的生日偏偏在期末考结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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