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悯用看笨的神看他，“自然是回家啊。你约我见面，我们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约定的确实是见面，她确实来了，两个人也确实见到了彼此的面，从字面意义上来说她确实完成了约定。他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有理。于是他停脚步，打算就此停。

然后林序看见了神奇的一幕——

林序好几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看到李悯冷漠的样，他决定还是什么都不说比较好。

她盯着屏幕上这行字，神雀跃：“好啊，我在校门等你。”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来。

他，朝她伸手，“我是林序。”

李悯，“再见。”

于是她只得同意刚开始的提议，李悯回完消息后仰盯着天板，心想这个世界上最烦人的发明就是社。

他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那个从见面到现在一直冷着一张脸、浑上散发着生人勿近气场的少年，在看到消息的瞬间，整个人像一株久旱的植忽然被浇透了，从蔫不拉几的状态突然变得生机。

林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来反驳她。可他看着她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忽然觉得她的逻辑虽然不合常理却也无懈可击。

对于李悯而言，见面这个约定的全容就是在约定的时间和地现，完成见面这个动作本，然后这件事就算结束了。

她当时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在犹豫要不要把他拉黑删除。但她转念一想，都是一个学校的，知对方姓名找上门简直易如反掌。这被人找上门的风险是真实存在的、不可控的，而在数学社见面虽然烦人，但至少还在她的控制范围。

“你是林序？”李悯填完最后一个数字终于抬看他了。

李悯并没有和他握手的意思，她看了他一，然后她转就走了。

至于见了面之后要什么，不好意思，这些附加项不在她的计划范围，她也从来不会允许任何人打她已经定好的计划，现在她最重要的计划就是回家睡觉。

“还在学校呢。”她回复。

对面几乎是在她的消息送达的一秒就回了过来，“要不要一起回去？”

林序站在一旁，用一近乎恍惚的目光看着这一切。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在后台无意间看到演员卸妆容的观众，窥见了一个本不该被他看到的、私密的、炽的瞬间。

发件人是傅承恪：“到家了吗？”

等快到校门的时候，李悯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她从袋里掏手机，屏幕亮起。

学书，她盯着屏幕沉默了片刻，然后回复：“我很忙，恐怕不能如约而至。”这是委婉的拒绝，换了任何一个稍通人世故的人都会识趣地退后一步。

林序站在原地，手还僵在半空中。他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大脑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赶小跑着追上去，“你去哪里？”

但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问她，“ht的二月赛你有兴趣吗？我们还差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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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序，没有追问，也没有再说什么。他们两个就这么并肩往校门走去，沉默横亘在他们之间。

李悯听完终于停住了脚步。她没有立刻回答，她思考了一会才开：“我今天晚上会给你答复。”

结果他完全没听懂，或者听懂了但装作不是什么大事，他回复说：“没关系，那你把课表发给我，我来找你。”

到了校门，林序停脚步，朝她摆了摆手，“再见。”

她需要给自己一个安静的晚上来查阅ht往年的真题和参赛要求。她不打无准备的仗，更不会在不了解对手和战场的况贸然答应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