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珊，自鹭林外突然窜两影，悄无声息却迅如闪电，直往里面冲。

突地周遭光芒大盛，随着一轻喝，无边网兜而，牢牢罩住一人。

“阿炫！”

来人一翠绿羽衣，面皎白如月，神却冷淡似霜，正是鹭林的主人、思量岛最受人敬重的老师——奉眠。

她衣袂飘飘，宛若神女从天而降，声音有些发沉，“夜不归宿，即便你即将学成岛，该守的规矩竟也忘了吗？”

“奉老……”

程炫暗不妙，目光几不可查地朝东北扫过去，又迅速撤回，“弟知错，弟愿领责罚。”

“嗯。”奉眠微微颔首，怒气减了几分，素手轻扬，“到律堂把学规抄上百遍，再罚你霜闭关五日，去吧。”

“是。”

程炫垂首应，待奉眠离去，他笑着往东掠去，片刻后将一温的躯拥臂弯，“小没良心的，跑得倒是快。”

怀中的镜玄嘴角微微翘起，似讥似笑，“是你太慢了。”

“是是是。”程炫的手掌攀上对方的腰肢，不轻不重地在腰窝捻，“刚刚谁喊着腰酸的？原来是在框我？”

此时天光微亮，怀中那张白玉似的面颊透些霞，朦朦胧胧更加诱人。

“不是，刚刚真的很酸。”

镜玄那只在自己上摸的大手，挣扎着自他怀中脱，“一百遍，快去抄吧！”

“唉，鹭林的规矩可太严苛了。”程炫扁着嘴跟上他的脚步，臂一展捞起了镜玄垂在侧的手，低声呢喃着，“若是被奉老知我们……是不是要被关上三年的禁闭……”

“所以你老实一！”

微凉的晨风得周围树叶沙沙作响，将二人的声音散在风中。

律堂乃思量岛学们犯错领罚之地，平日素来冷清，此时也是大门闭，一片静谧。

随着一声细微的吱嘎声，一影无声钻，迎着程炫笑的目光，轻飘飘落座在他的侧。

“一百遍怕是要抄到手，我来帮你。”

镜玄抬手执笔，顺便在门上封了结界，拿来一侧的金粟笺，小心翼翼地落笔。

“被奉老发现可是要再关几日禁闭的。”程炫笑，却并未阻止，而是将手边的型麒麟镇纸挪过去，帮镜玄细细压好边角。

“无妨，你的字我从小便仿惯了，这么多年奉老不是也没发现吗？”

别看程炫如今一副温佳公的模样，幼时却也调得很。还记得那时他抢玩，被自己失手打破了。两人双双被罚，在律堂整整抄了三日学规。

自打那天起，两人的关系便莫名地好了起来，日日形影不离。还真是孽缘——镜玄暗自叹息，心底却泛起了丝丝缕缕的意，尾隐隐笑，微微翘了起来。

程炫抬瞄过去，那人腰杆得笔直，正伏案书写，一笔一划极为认真。

日光透窗而来，为他镀上一层浅淡的光。睫羽纤密，在睑投小扇般的影；鼻峰，将光影切割成利落的线条。这般侧影，清隽如松间月、石上泉。

可细看之，程炫却微微一怔——那白的脸颊上，竟还带着几分幼童未褪的。写字时腮帮微微鼓起，随着笔锋游走，一，又一。又细，又，像是刚笼的糯米团，让人想伸手戳上一戳。

他忽然觉得，这人周那生人勿近的清冷，怕是叫这给卖了。

他堪堪收回目光，腔里像揣了只兔般胡动。可不能再看了，压心躁动，程炫也提笔快速挥墨。

室寂静无声，连二人的呼也轻浅得几乎无法察觉。程炫看了看手边的那一迭纸，目光转向镜玄那一侧，心中盘算着，“好像差不多了，我这里已有五十几张。”

“这里刚好五十张。”

镜玄放手中青笔，将写好的学规递了过来，“现在去霜吧。”

“不急。”

程炫接过那迭薄金粟笺，轻轻置于案上，欺靠了过来，“辛苦这么久，我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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