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青禾忽然说了句：“这是不是我们一起过的最后一个十二月啦？”

然后一群人坐在那儿，听他们一边吃一边吐槽新的带教，说他多会压榨人，禅是“我们以前”……

“当然当然，怠慢谁也不能怠慢您呐。”赵凡笑嘻嘻地跟她科打诨，“我要真这么，津津能让我跪搓衣板跪到天亮。”

吃到后面，砂锅里的收得越来越，支竹饱了汤，煮得烂，艾青禾捞最后的腐竹和几块碎羊，浇在米饭上拌了拌，扒嘴里时满足地叹了气。

骨科手术室哪有这条件，本来就叮叮当当的，再放音乐，不敢想画面有多。

正好那时候考试也结束了，不成绩怎么样，至少可以先暂时抛开，为新年庆祝一番。

“病历也不写，上个月跟他的同学估计看不惯他，在院的病人的病程一没写，他让我和老严补，丫的，

“肝胆外科。”杜清谷指指自己，又指指严自恒，无语地苦笑，“我俩这个月一个科，一个带教，吃同一份苦，绝吧？”

艾青禾被这俩幼稚鬼逗得哈哈大笑。

炭火慢慢暗去，只剩余烬还在微微发红，桌上的砂锅空了，可他们谁都不先提要走，就这么坐着继续聊，已经开始计划元旦假期的安排。

孟彦卿回他：“我不是，我没有，你别冤枉好人。”

“哪有这么夸张，你看的是微创手术。”孟彦卿不完全同意她的说法，“你去创伤那边看看，那才叫搞装修。”

刚回到校门，就碰见了严自恒和杜清谷，艾青禾问：“你们这是夜班了？”

“那就行了，这就是个人选择问题，有的人想要大平台，有的人想要安稳，但前者竞争压力太大，后者赚得少一望到，反正甘蔗没有两甜。”闻婧淡淡地。

大家嘻嘻哈哈，刚起的怅然很快就散在了风里。

两辆车一前一后地互相跟着，你快我就快，你慢我就慢，赵恒发语音吐槽孟彦卿：“老孟你像那个跟踪狂！”

话题很快转到别，闻婧这个月在骨科，准确的说，是在脊微创科，今天是第一次跟手术，好像就两个，“一个是跟少爷之前说的一样，实习生被盯得可了，本来不怎么张的，被盯着盯着我都不敢动了，第二就是……”

杨梦津给赵凡舀了一勺腩，再自己夹一块，应：“别人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自己能甘心，不后悔就行。”

闻婧把他们拉了学校旁边的肯德基，给他俩了份餐，饮料没要可乐，换成了。

大家都怔了怔，片刻后，赵凡笑着说了句：“哎呀，不要这么多愁善嘛，现在通这么发达，我们以后多的是见面的机会。”

声音有些轻，落众人耳中，却轰隆得像盛夏的暴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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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凡抬看她一，想说什么，又到底没有开。

“什么夜班呀，正常班，刚手术。”杜清谷整个人都是蔫的，说话有气无力。

“真哩？这么有经验，难你跪过了？”艾青禾睛一亮。

大家都同意：“科是净许多，以前在学校上课，老师不还说吗，他们手术还能听音乐。”

服务员来加了一汤，他们将菠菜放去，很快就变，吃嘴里的，清中带着香酱香。

杨梦津立刻喂了声：“我没有，我不是，我没过这事，别冤枉人啊你们！”

最后一致通过的，是去艾青禾和孟彦卿那边跨年，“天冷，懒得去了，还是在自己地盘。”

“这个我作证！”杨梦津着筷举手，她十月份就在创伤足踝科，那个月跟手术跟到麻木，“要用上锤的，这才叫装修，微创用镜的还是斯文了，多算师傅来家里修一电。”

闻婧哆嗦了一：“幸好科的不这样。”

她的考研方向就是科。

艾青禾咬着筷，歪想了一会儿，：“我是甘心的，我觉得社区是个不错的去，压力相对小一些。”

“走吧，有晚了，该回去了。”孟彦卿这时。

她顿了顿，先看一孟彦卿，才继续：“觉骨科确实需要力气大，你们跟装修似的。”

赵凡闻言倒一凉气：“我勒个去，你这是啥科室啊，这么忙？”

艾青禾回过神来，笑嘻嘻地应了声也是，“到时候我和孟彦卿去京市玩，少爷你可要包吃包住哈。”

大家这才起，勾肩搭背地楼离开，走在夜风里，仰看着夜里的霓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