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二十四小时离不得人，不仅护士要换班，值班医生也会自己协调好，谁上半夜谁半夜。

艾青禾听到不约而同响起的两声嘘声，忍不住笑声，好迷信的师兄师！

艾青禾有些不知该说什么，讷讷地哦了声，顿了顿才问：“他们那么相信老师，是为什么呀？”

艾青禾有些愣愣的，心里有些好奇和嘀咕，这病人是林医生的亲戚么，不然怎么是他钱给买药？

“图什么，肯定是图一个同盟啊。”冯师笑，“三角形比四边形稳定，只有一个小三，很容易让她坐大，但多一个小四分就不一样了，小三得更多心思在笼络金主上，也就没那么多力去跟老板娘斗了。”

艾青禾听了师这话更震惊：“师你怎么懂这些？”

“嘘——”

“但从人的角度来推理，这也很正常，利益足够大的时候，什么都是浮云，钱财从来就不是外之。”曾师兄说完啧了声，“走了，我先去睡觉，有事打我电话，最好别打。”

送来的两个病人毫无关系，纯粹是就近原则，被调度系统分过来的。

但怎么说呢，大概是夜班之神不愿意自己的权威被藐视，在曾师兄离开后没多久，晚上十半左右，救护车的鸣笛声接连响起。

收费和药房都在二楼，晚上人少，发药很快，等艾青禾把药拿回来，又林医生的指示把药送去给老爷，看着他吃，再回到办公室，她的疑惑就解开了。

林医生一边接病人，一边艾青禾

大概这就是生活吧。

等回诊室开了方，转就递给艾青禾，还给她了五十块钱，让她去帮忙拿药。

两辆120车一前一后冲二附院的大门。

不过师兄好像也不很着急要去睡，还在办公室磨蹭，一边喝一边跟他们闲聊，说刚才抢1的另一位家属来了，说是他的助理，接来全权理抢1在院的一切事宜。

有时候千篇一律、一望到的安稳，也没什么不好，艾青禾想。

老话又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原来是这样。”艾青禾恍然大悟，“是该多照顾照顾，老两也不容易。”

“有授权书的，好正规，盖了骑章的那。”曾师兄啧了声，又有些八卦地，“你们知抢1从哪儿被送来的吗？”

“嘘——”

师告诉她：“那老两是烈属，在二附院已经看了好多年了，一直都是找海哥，他们只信海哥。”

“独生儿，缉毒警，以前在边境，十几年前没了，走的时候才二十七八岁，订婚了还没结，所以也没留后代什么的，老两平时是社区定时去探望。”

冯师云淡风轻地摆摆手，“没什么，就是小说看得比较多，故事都这么写的。”

另一个是急心梗，三十六岁的青年男，午五左右就说痛，以为是没睡好导致不舒服，提前回家休息，但休息后没有缓解，家属见他况不太好，赶叫了120，来的时候是一家三，有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

生说好，“那你们去留观区吧，给你们开个床位，等护士来叫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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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青禾忽然间想起中学时代阅读老师布置的名著，《安娜·卡列尼娜》里说：幸福的家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各有各的不幸。

“……是啊。”冯师慢慢地应了句，又叹气。

“……烈属？”艾青禾一惊，“他们家里……谁牺牲了？”

艾青禾听了很震惊：“老板娘图什么？”

多简单的一句话，普普通通，就概括完整个家的不幸。

艾青禾抿着笑：“忙不过来的话不打也要打。”

林医生又去了门诊，曾师兄回来了，他说要去睡觉，“一会儿后半夜还得靠我呢。”

“我听我老婆说过，那小区是容城有名的金丝笼，不少老板都把小星养在那边，她老板超绝，小三小四都住在那儿，上楼，小四还是老板娘安排给老板的。”

艾青禾和冯师都摇摇，曾师兄便报了个地址。

“好像说是之前在别的医院调血压一直调不好，有一次老爷脑梗送过来急诊，林医生接的，得比较好，他恢复得也比较好，加上老太太失眠，时不时要来开两片安眠药，林医生会跟她聊几句，时间了他们就特别信任林医生。”

一个是酒中毒的，和同事喝完酒回家的路上醉倒在路边，路人帮忙报警和打120，执勤民警跟车送过来的，来的时候人都有些昏迷了，呼之不应，上沾着呕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