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虚影飘过去，空中现她的生卒年月，因何病何时亡故，这一生，就这样结束了。

评论区里很多人说看了很难过，还有人说起自己家里人走时的场景，孟彦卿却想起来前几天艾青禾说的话，人是随时都会死的。

“看什么呐？”艾青禾的声音传过来。

他抬，见她正站在自己面前，就将手机屏幕转向她，“在看你刚发的大作。”

边说边伸手搂住她的腰。

躺的时候，艾青禾还想起另一件事，到孟彦卿怀里，跟他蛐蛐：“外科果然挣钱，邓医生的归档病历好多错的，要扣那么多钱，他好像也无所谓。”

孟彦卿惊讶：“学生写完他都不检查的吗？”

“觉应该没有吧，不然怎么会错这么多。”艾青禾摇摇，“一整天都没见过他，都是在手术，医嘱和病历都是学生的，那些病历……午还听他的学生吐槽，说改都改不完。”

“幸好你没跟到这样的老师。”孟彦卿叹气，“他只手术，什么都不用，他是了，可他的学生就倒霉了，也就是没事，不然……”

“是吧，我也觉得。”艾青禾嗯嗯，搭在他的上，“幸好师兄帮我跟教秘打过招呼，我直接就在教秘那组了。”

孟彦卿一愣：“……师兄？哪个师兄？”

“青师兄呀，瘤科的，沈主任的学生，你忘啦？”艾青禾解释。

孟彦卿这才哦了声：“原来是谢师兄。”

声音听起来好似松了气，艾青禾睛一转，问他：“不然呢，你以为是哪个师兄？”

“……没有。”孟彦卿摇否认。

艾青禾扒到他的上，问得更直白：“你是不是吃醋啦？”

这次孟彦卿否认得更快：“没有。”

艾青禾发一阵揶揄的嘿嘿笑，被他一把捂住嘴。

艾青禾要参加的那台手术是在上午十开始，九半卢师就叫她：“师妹，走，去手术室。”

说起来也不知算不算晚，已经实习了半年，这才是艾青禾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踏手术室。

手术中心在六楼，直接搭专梯去，来就是转运通，艾青禾跟在师边走了一截路，在一个路往右拐。

“直走是运送病人的通，我们走这边。”师一边解释，一边刷卡开门。

先经过更衣室，艾青禾在师后面签了字，去领洗手服，再拿一双拖鞋，然后分别了两个隔间。

绿的洗手服半新不旧，上衣没什么问题，艾青禾担心，万一腰围不合适怎么办？

好在打开后她发现，洗手的腰除了橡，还有带，这个好这个好，绑一就不用怕会掉了，艾青禾不由得松了气。

换好洗手服来，先将自己的衣服储柜，同时将手上的手链、脖上的项链也都摘来放去。

然后将柜锁好，去拿罩和帽。

罩不是平时用的那挂耳式外科罩，而是系带式，要在脖颈和脑后系好绑带。

艾青禾先将碎发都掖帽里，再好罩，对着镜检查了三遍——帽正了，罩遮住了半张脸，洗手衣还算合。

很好，没有人能认她，也没有人会在意她，她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实习生，像一滴大海一样，安静地观一台手术，再安静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