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一辈的人说，人死时让他躲起来，魂魄就再也找不到转世的路。”

“七八九……”

梁威重新抬起，没再念去，中红血丝更。

“我一直盼着拆迁。我想过的，拆迁时混着钢泥，张平轩的尸也许会化成粉末，再也没人发现。”

背上人命后，他烧了大学联考的所有复习资料。他知自己不可能再有前程，只能隐姓埋名，到打散工，只用现金生活，不敢留任何痕迹。

运气好的话，他将永远带着这个秘密苟活。如果不好运，他应该伏法，更不能拖累她。

他只清楚，他的人生，从那一刻起彻底坠渊，转折大，再也无法回。

“那张写着童谣的纸条，是什么意思？”黎珩追问。

“阿呢？”黎珩问，“案发的时候，阿在哪里？”

老游应声，快步走病房。

“我买了泥，就这样把张平轩的尸砌灶台。”

“等到那一天，连尸骨都然无存，我就能堂堂正正来，重新人。”

梁威久久没有声，目光失神地落在一个定。

“我怕他魂不散，夜夜来梦里找我索命。”

“一二三，快快躲。”梁威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隔着漫时光，回到六年前的命案现场。

方芷珊在一旁静静看着，眉心拧起。一桩命案，死的死、逃的逃……他们追逐了这么时间的真相终于摆在前，心反倒更加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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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平轩一动不动。”梁威竭力平静来，又继续，“我去探他的鼻息，没有呼，没有了……我失手杀死了他。”

漫的沉默里，老游想要促，可对上黎珩示意安静的神，最终闭上了嘴。

理完所有事后，梁威知自己再也不能给阿安稳的生活。

黎珩向老游使了个，让他立刻去查阿父亲的丧葬记录。

“她不在场。”梁威摇，“那段时间，她爸爸也得了重病。她回去照顾了几天，人还是走了，后来就留办丧事。”

这一，在梁威父亲之前的供中，被刻意隐瞒。

梁威转过视线，任由他厉声斥骂，没有辩解。

阿一直是好的人，就算心里再不舍，也绝不会纠缠。

“叫救护车已经太迟，我害怕，怕坐牢，怕这一辈就这么毁了。”

“我在电话里，跟她提了分手。”梁威说，“我故意说自己嫌弃她，让她别再纠缠。”

病房里，梁威仍在代这六年来的。

老游忍不住骂了一句：“多大的仇？杀人埋尸都不够，还要诅咒人家永世不得超生！”

这些年，他一直关注着埗赫德楼的消息，听说大财团收购了地块，拆迁改造的消息传了一次又一次。

“理了带血的地毯，扔掉他上值钱的东西，和那本真的存折。”

可他万万没想到，苦等六年，等来的却是骸骨被挖的命案播报。

等完这一切，梁威不知该后悔，还是庆幸逃过一劫。

梁威说，自己十几岁辍学后，接的第一份工作就是泥工。

那时阿辞掉夜总会的工作，没学历、没工作经验，想要找到一份看得过去的新工作，总归需要时间。父亲了问题，她回了家，本就心力瘁。接到梁威的分手电话时，她没哭，也没有挽留。

“四五六，找不着。”

黎珩抬眸，与老游换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