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摆着一台全自动咖啡机，她摸遍袋也没找到币。不时有同僚匆匆经过，匆匆朝她颔首示意。黎珩还是没能将每个人的脸与他们的名字对上号，只淡淡回应。

杰翻看近日来的询问笔录，一边整理，一边嘀咕：“六年前取骨灰还要排队三天？我是我中五那年走的，算来……”

沈之澄淡淡接话：“潘sir，你和我说也是一样的。”

黎珩转径直走了办公室。

他想了想：“都八年了，那时候当场就能领。”

黎珩行将注意力拉回案上。

潘sir办公室的房门迟迟没关上。

四目相对的刹那，她的神微微动了一。

片刻后，她一气，推开cid房的门。

老游，找元朗殡仪馆的联系电话，拿起电话听筒，拨了几个号码。

六年前，父亲池国栋病重，阿回元朗老家照料。而后池国栋病逝，留她一个人料理后事。死亡记录和丧葬记录的时间线写得清清楚楚，殡仪馆负责人当时明确表示，从遗送至到办完全事宜，整个程需要整整三天。也正是因为这一，池阿才有了看似无懈可击的不在场证明。

伴随着空旷走廊的回音，后传来沈之澄漫不经心的语调。

黎珩打断：“潘sir，我们越在这里浪费时间，结案报告就越晚。”

“我记得……那天我嫂带侄过去，小孩一直在哭。我妈让他们先回车里等，说骨灰三个小时就好。”

黎珩也走了过来：“你确定？”

潘立勤提醒：“沈少是想要详细的——”

这张冷脸，原来不只是针对他，就连面对总督察，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黎珩和老游立即重新拿起殡仪馆的笔录。

可事实是，六年前，本无需等这么久。

潘立勤眉一皱，继续施压：“只耽误你几分钟而已，至少先给个明确代。”

“不是吧，阿sir——你怎么什么都不知？”

杰对照着那天老游和黎珩在元朗殡仪馆拿到的供，仔细回想。

他还没开，恰好与黎珩的视线撞个正着。

。”黎珩看向潘立勤，“很快就能结案。”

刚才技术许乐儿那通电话里，似乎还有什么信息，在她耳边一闪而过，没来得及抓住。她尽量冷静来，反复回想。

老游握着保温杯踱步过来，单手撑在他桌边：“八年还要算这么久，你重新回去读中五啦——”

沈之澄抬眸扫了黎珩一。

黎珩在走廊静静地站了几分钟。

a组依旧一片忙碌，电话声此起彼伏，人人奔忙，行匆匆。整间警署里，只有她一人，刚刚经历了一场翻天覆地的变。

“殡仪馆那个负责人，他为什么撒谎？”老游眉锁。

话音落，他品些不对劲，又问：“等等，你说八年前就不用守在殡仪馆等骨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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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嫂全程在车里等着，没先走。骨灰是我和大哥陪我爸去领的。后来侄说肚饿，走的时候我还去元朗那间玉豆腐给他买了钵仔糕。”杰回忆着，语气逐渐笃定，“我能确定。”

“直接联系殡仪馆。”黎珩说，“打电话就行，跑一趟元朗太费时间。”

一条走廊，她一步一顿，也不知走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