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敢虎。”

“是江太太突然找我们谈话，说家里人手够了，不需要我们继续工。她让我们主动辞职，还说会多补我们一个月薪。”

“江太太说，是因为承溪小重，她不好亲自辞退我们。我们自己提辞职，也算是给大家留个面。”

陈母低，声音哽咽：“佳凯到现在都不知真正的原因，他一直以为是我们主动不想了，以为只是换了份工作，什么都没变……是我们对不起他。”

说到这里，陈母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当年江家住在西贡别墅，江先生江太太同意他们带着年幼的儿，一起住在佣人房里。陈佳凯从小不是调的，父母忙碌时，便独自待在房间里看书，什么书都看，认识的字比别的小孩都要多。江太太见这孩听话，就让自己的女儿和陈佳凯一起玩。

他们那时才三四岁，凑在一起玩，一样的天真可，哪里看得差别。

可越大，差距就越明显。原来从他们生起，很多事就已经注定。江承溪永远不必为生计发愁，人生有无数条路可以选，陈佳凯则是从小就被反复叮嘱，只有拼命读书，才能有路。

“佳凯和承溪小约定好，每个月给她送笔记。但上个月，太太说不用了，如果承溪学习跟不上，她会请家教师，更何况佳凯的学校太普通，和承溪的私校教学度不一样。”

陈母的底满是黯然。

她想，如果陈佳凯是十六岁时才认识江承溪，一定会懂，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可他们是从小一起大的朋友，他从来没察觉，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很多东西已经隔在了他们中间。

“都是我们没用，委屈了孩。”

“太太说给我们一人多补一个月的薪。一开始，我老公拿了补偿，我没要。我活拿工钱，只想要自己应得的那份，不占人家便宜。”

“十二年了，一句话就辞退。我们一时也不知该去哪里找工作，还有个儿要养，日一就变得很难。”

陈母沉默了许久，语气苦涩：“我那骨气不值钱……后来，我还是让佳凯去拿了那补偿的一个月薪。”

警员问：“那你们心里，怪江家吗？”

一左一右两间问询室，夫妻二人的答案，几乎完全一样——

“不敢怪他们。”

“只是，心里有难堪。”

……

江家客厅里，一片死寂。

那通短短两秒的求救电话后，江仲玮与袁月明始终一动不动地僵坐在沙发上。

他们目光死死盯着角几的电话，焦灼等待绑匪的第二通来电。

没人知绑匪什么时候会再打来，甚至不知这通电话，还会不会打来。

所有人的神都极其凝重。

老游沉默着，整理佣人们的补充笔录。

他资历，办过不少绑架案。电话里现了江承溪的求救声，但这未必代表她还活着。那很可能只是提前录好的声音，绑匪怕破绽，才匆忙切断通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就在这时，客厅的电话铃声骤然响了起来。

袁月明几乎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扑到电话旁，双手悬在听筒上，目光急切地看向值守警员们。

得到示意后，她一把抓起电话听筒：“承溪？承溪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