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直接燃徐立业的怒火。

债主给的最后期限就在当晚，凑不齐钱，他免不了惹一堆麻烦，如果被家中辈知或闹到大学校园，这事就更加无法收场。

徐立业从小被父母溺大，从来没有人敢违背他的意愿。两人当场爆发激烈争吵，他一把揪住廖家明的耳朵，言刻薄。

“他说——”廖家明安静了许久，似乎在回忆，“你这条烂穷鬼的贱命值几个钱，现在来扮清？”

徐立业说了许多难听的话，说自己本就没有帮忙去领事馆打听手续，也更不可能帮忙牵线。有脑的都能猜到他本就没有什么在国的亲妈，成天发梦，像他这样的穷鬼，就算再安分守己，这辈也飞不香江。

徐立业的拳落在他上，气急败坏地问他到底去不去偷。

廖家明没有松，但步步退让，不敢动手伤了对方。

他攒了这么久的钱，要是将徐立业打个好歹，只能全用来赔偿医药费。

争执的地在废弃村落，周边堆放着各类工厂的废料。

徐立业随手抄起一旁的铁锹，狠狠砸在廖家明的。

廖家明前一黑，重重摔倒在地上，一阵眩。

听到这里，几名警员微微蹙眉，对视一。

他们意识到，这就是廖家明近两日检报告里颅陈年淤血的由来。

“我警告他不要再动手，否则我就把所有事告诉他父母。”

话音落，徐立业手中的铁锹再度落。

在那一刻，廖家明本能用力推开了他。

音频里的语调，变得平静来。

就像那一夜，周遭一切没了声响，只剩一片死寂。

“徐立业向后摔向一堆木料，木料上钉着一枚铁钉。”

并不是密密麻麻的钉板，只有孤零零一枚铁钉而已。

可命运的安排如此准，那枚铁钉直直扎徐立业的后脑，鲜血瞬间漫开。

那一晚，廖家明独自守在尸旁，待到夜。

他以为会有人路过，会有人报警，会有警察来将自己带走。可整片废弃村落，静得能听清风动荒草的声音，没有半个人影。

廖家明设想无数后果，任何代价，都无比沉重。

他无力承担罪责，只能仓皇逃离。

在录音里，他说着自己就地掩埋了尸，轻声慨着，以前总看见影视剧里，命案当晚必大雨，原来竟是真的。

那夜，雨淅淅沥沥，廖家明一直埋、一直埋，直到再也看不见徐立业的尸。

等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打开灯，只见直直倒在地上。

“怪我回来得太晚。”廖家明说，“如果我收工之后立即回家，至少能在病发时，及时送她去医院。”

弥留之际，向他坦白埋藏多年的谎言。

他的母亲本没有远赴国。说，或许当年妈妈太辛苦，看不见未来，只能一走了之。

“原本打算瞒我一辈。但看我要光所有积蓄去找妈妈，她不想我的希望落空，只能说真相。”

“她留的最后一句话是，放吧，将来好好过日。”

廖家明立刻将送往医院。

可当晚，老人还是没有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