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都没注意到时间已经是后半夜了，都过了十二了。

而且因为力不济、听觉渐渐没那么锐了，登大公聊的时候整个人都忍不住几次往前坐，以便更靠近一些。

终于聊完攻心战俘、瓦解敌军人心的议题后，登大公还有些意犹未尽，就又随问起鲁路修刚才提及的“这次回去法兰克福、打算找法本化学筹措一个新的项目，是关于新式伤药的”话题。

“你提到的伤药计划，能说说么——我和外甥女、还有约阿希姆，他们都是负责伤兵事务的。最近的凯默尔山攻战和敦刻尔克攻战，伤兵确实太多了。”

鲁路修这次回去之前，也观察到最近这两场攻战造成了大量伤员，他正打算回到法兰克福后，先搞磺胺这最早期的广谱抗菌药。这东西比青霉素容易搞得多，也没什么前置科技瓶颈——因为法本化学早在1908年，其实就已经造了原始磺胺类合成。

只不过那东西本就有很的毒副作用，法本化学一开始是在研究化学染料的时候，偶然研究这个东西的。发现其有毒后，自然不会再去人实验，也就没发现其药用价值。

（注：当时很多有毒但也有用的药，以及历史上很多易沉降的毒气，都是在法本化学研究染料时研究来的副产品。因为太毒，没法用来染布料，结果可以用来别的。）

历史上，法本化学要到1920年代，才发现磺胺的广谱抑菌价值。又到1932年，才发明了“百浪多息”这能够在胃反应缓慢生成磺胺的“前药”。这才算是彻底解决了磺胺的毒问题，能够用来当广谱抗菌药抗染。

所以理论上，现在鲁路修到了法兰克福后，直奔法本化学的总，要求他们拿现成的磺胺给重伤员用，理论上也能抗染，只是毒副作用太大，伤员很有可能肾衰竭。

就算肾很的人，没有肾衰竭，但至少也会让肾脏的使用寿命缩短——当然，对于那些原本已经重度伤染，不用抗生素直接就会直接死的重伤员而言，肾功能折寿二十年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代价。

但不怎么说，鲁路修要想靠自己铁直断、推一项有严重毒副作用的化学品，用来给伤兵们治疗，那都是需要非常严格的审批的。

他又没有权威的化工领域科学背景，他说去别人也不信啊。哪怕先了动实验，给严重染的动吃磺胺抗染，有效果了，但要是帝国常规的药监上市程，没几年时间也走不到上市。

战争时期，伤药的人临床审批有可能加快，但还是不够快。

不过好在，鲁路修遇到了登大公和伤员事务局的人，有了这层关系，这个事就能更快推。

于是鲁路修便半真半假地先铺垫：“我这次回去，顺便要办一件事。因为之前公爵从俘获的敌军野战医院，截获了一些资料，显示某些我国法本公司能够生产的毒化合，可能有抗染的功效，敌人已经批准人临床了。

这事，走和平年代正规程的话，会耽误很多事。今天也是凑巧遇到了你们，我有一个不之请：

将来如果法本化学的那化合通过了动实验，伤兵理局能不能战时急特批、允许已经严重染、不治就注定会死的重伤员，试试看新药？就算是死当活医了。而且，可以给那些救回来的伤兵发营养补贴，就当是略微补偿他们因试药导致的官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