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esp;&esp;“两个选择都不行，因为我不能回去。”

&esp;&esp;卫清漪往后退了几寸，张地盯着他的反应。

&esp;&esp;她努力在说服他，但已经近乎于请求：“你可以相信我一次吗？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一定要离开。”

&esp;&esp;无论是裴映雪还是她，如今都在梦里沉浸得太了。

&esp;&esp;她不是什么神女，她是卫清漪。

&esp;&esp;他中竟掠过一丝哀然：“即便离开意味着‘我’会不复存在……你也希望我走吗？”

&esp;&esp;“不会的。”卫清漪急切地解释，“你只是会从这场错误的梦里醒来。”

&esp;&esp;不现在他如何无法理解，只要梦醒过来，裴映雪就还是原本的裴映雪，这一不会改变。

&esp;&esp;他沉默了片刻，看向她后九重楼外浩的虚空，从这样的地方坠落，不会再有生还的可能。

&esp;&esp;“所以，是你希望我死吗？”

&esp;&esp;好像也不能这么说，但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要他答应就好，反正等他最后醒来，就什么都能明白。

&esp;&esp;卫清漪犹豫：“……是。”

&esp;&esp;裴映雪的脚步顿住，随即却低声笑起来。

&esp;&esp;“原来是这样……那么我答应你。”

&esp;&esp;惊喜来得太过于突然。

&esp;&esp;卫清漪只觉得完全不可思议：“你答应了？”

&esp;&esp;“如果你希望我能为你而死，我怎么能违背你的心意。”

&esp;&esp;裴映雪终于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拥怀中，眷恋地轻吻她的发丝。

&esp;&esp;她怔怔地靠在他前，有一瞬间的恍然。

&esp;&esp;所以并不需要那么多曲折的理由，只要这是她的心愿，裴映雪就会心甘愿为她实现。

&esp;&esp;她兜了一个复杂的圈，用了那么多迂回的方法，经过了波折，最后居然通过如此直接的手段达成了目的。

&esp;&esp;也许是因为她一直不确信，裴映雪会这样轻易地听从她的话。

&esp;&esp;但他其实就是这么听话。

&esp;&esp;卫清漪心忽然涌上一阵难言的酸涩，却不知怎么表达来。

&esp;&esp;她只能轻轻攥了他的衣袖，小声说：“还好我没给你写血书，不然就白疼了。”

&esp;&esp;本来为了让绝笔信看起来更凄一，她还准备取血的，但因为怕疼，最后到底还是没有。

&esp;&esp;但原来，她也不需要用疼痛换取裴映雪的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