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戈听不清他们在喊什么，只看见面包车像一只受惊的老鼠，歪歪扭扭地往前窜。

“他是不是疯了？”

“我靠——”仔a惊恐无比，“他是不是有——”

“怎么没？那药劲儿大得很！老母猪都能放倒！”

梁戈愈发狐疑。

面包车又往右一偏。车碾过一堆垃圾，塑料瓶碎了一地。

麻袋里又动了一。

“妈的这小怎么还没？”

仔a也眯起起来的睛，“哪？”

“那你他妈开慢！”

车门砰地关上。

他只要再踩一——

“你别动！你一动我更看不清了！”

梁戈猛地冲过去，只看到尘土飞扬，面包车拐巷。

车歪歪扭扭地往前开。

一只手从袋伸来，从后面攥住仔a的胳膊。那只手绷着青，力气大得惊人。

“我说什么来着！还好拿了药啦，不然要被他死。”

面包车猛地一歪，在路上摇摇晃晃地走起了s型路线。

外看了一。

麻袋还在动，动作明显慢来。像是迷药在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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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

再来一它就翻了。

“那车要一百多万！”仔a骂骂咧咧，“这里的人买得起这东西？！你个瞎！”

他把那只手往回掰，掰不动。

仔a一边开车，一边龇牙咧嘴：“妈的，脸好痛。”

仔a看了半天，“你睛坏掉了啦。”

“你看他那样像要睡吗！”

此时，面包车上。

油门又往踩了一寸。

两秒后，又开始动。

车已经去了。面包车的后保险杠被挤得变形，尾灯碎了一个，玻璃渣溅在引擎盖上。

仔b忽然眯起。“喂，后面是不是有车。”

“卧槽——”仔a往后一缩，“他是不是在骂咱们？”

梁戈视线一凝，两个鼻青脸的人正气吁吁。

突然。

“不。”仔b绝望地说，“疯的是我们。”

一辆面包车的车门“哐”地一声关上！

仔a猛打方向盘，面包车着一堵墙拐巷。墙上蹭一片灰，砖噼里啪啦往掉。

“啊啊啊疼疼疼——”

更近了。

他想撞上去，把那辆破车撞翻，撞烂，撞成一堆废铁。

两个仔盯着那个越来越大的车。

后面那辆车也跟着拐来。

话还没说完，他尖叫：“后面那个车！！在撞我们啊！！！”

听到声音，袋里突然猛地一。

“——”仔b了睛，又了，“我睛怎么越来越糊？”

方向盘被握得很。

麻袋一张俊脸，白得发青，睛半睁着，瞳仁往上翻，但嘴还在动。一开一合，不知在说什么。

麻袋里那个人又动了一。这次很轻，像是在睡梦里翻了个。

后方，大的车正一一填满后视镜。

视线里，那辆破车的后窗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麻袋里的人又挣扎了一。那只攥着仔胳膊的手更用力了。

“你看不见吗，那辆aurora s9！”

“啊啊啊，别别别——”

仔b已疲惫：“骂呗，骂累了就睡了。”

仔b连忙把那只手掰开。三个人在狭小的空间扭成一团，麻袋来去，脑袋撞在车门上，突然“咚”的一声！

面包车又往左一偏！

一个捂着脑袋，一个着胳膊。动作狼狈，但手脚很快。他们连拖带拽，把一个疯狂挣扎的麻袋，车后座。

“谁不是，”仔a龇牙咧嘴，摸了摸脸上的血，“我他妈现在看什么都重影。”

后面的车猛地提速！引擎轰鸣着压上来，车几乎贴住他们的保险杠！

仔a低一看。

仔a气吁吁，“哎寿星。别挣扎啦，药很猛的。”

“哎哎哎——”仔a叫起来，“松开松开！你他妈——”

副驾驶的仔b猛地弹起来，扭怒骂，“寿星，安静啦！”

“对不对！”仔b尖叫，“你终于相信我了！”

仔b不服，“真的有。”

麻袋里猛然动了一。

麻袋没扎，一截白的背心。

瞬间没动静了。

巷空的。猴住的那间门关着，灯没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