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拿开！”王小河明显不信，“以前怎么不见你忙，三天两翘班来找我……”

那个发冷的东西叫什么来着？中央空调。

夜沉沉压来。

梁戈漫不经心地说：“那是从前，现在有腻了。”

王小河睛都没睁，困得声音发哑：“不要。”

梁戈了整个午，最终敲定了他和王小河的离开路线。

“路上没人跟你吧？”

离开王小河后，他先去见了港一个多年没联系的旧关系。

他有些不怀好意地放相机：“我删掉？”

两个人走在巷里，肩膀偶尔碰在一起，梁戈的手臂搭在王小河肩上，松松垮垮的。

夜后，喧闹渐渐静去。

“嗯……”

从旧堡西侧的废仓区发，趁夜走路潜港外围，混冷链货柜区，避开腾龙控制的几条主航线，搭一艘两天后海的货先离开本地。

为了以防万一，他又了几备用方案。

其实他本没在意。跟不跟的，都无所谓了。反正再过不久——

而这些事一旦开始，就容不得半拖延和疏漏。

他们就会离开这里。

“忙啊，工作好忙。我要赚钱养你才行。”

“你家凉快啊。”

闹了一会儿，王小河实在累得撑不住，索往他肩上一靠，闭不动了。

梁戈到底没有答应晚上一起吃饭，因为他还有太多事没完。

“为什么？”

“你跑这地方睡什么？”

王小河挣扎着从他怀里翻来，额发都汗了，回冷着脸：“你是打算闷死我？”

他眯起偏过，看见巷那电线杆旁边蹲着个人。猴，举着相机，镜正对着他们。

王小河接了个电话，确定外面没有人，才送他去。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轻轻靠近。

梁戈最后自己在后巷一堆杂的死角找了块还算净的地方，拿件外垫着，靠墙坐。

等到了外海中转港，再换私船彻底境。之后无论是坐飞机、走陆路还是继续走海路，腾龙都很难再追上。

直到黄昏，梁戈才终于起离开。

“你再说一遍！”

王小河刚要骂，腰已经被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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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王又不兴了？”

第二天，王小河是被醒的。

王小河站在昏暗里，低看他。

梁戈睛都没睁就把人捞回来：“怎么了，我们哪天晚上不是抱着的……”

王小河被他抱着，困得发沉，懒洋洋靠在他怀里：“你这几天嘛了……”

“有病。”

旧堡太挤，今晚几乎到都睡满了人，唯独这角落没人愿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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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戈的手不老实，顺着他后腰慢慢往。

主路若暴，就转走北岸渔船；北岸若也封了，便直接绕邻国边境，走最土的山路偷渡去。

梁戈淡淡：“没有。”

每条路都想过怎么死也想过怎么活，才终于确认，就算天塌来，也留了一条给他们挤去。

路线敲定后，他又开始替他们找落脚的地方。

梁戈低埋他颈窝，闻着那人一汗和灰尘混杂的气息，竟莫名觉得安心。

托人在境外找房，只有一个要求：足够普通、足够隐蔽，丢街区里谁都不会多看一。

“给我吧。”梁戈说。

梁戈抬手把人拽来，直接拉怀里。

“睡觉！”

黑暗里，两个人压着声音低低拌嘴。

梁戈正要开，前忽然白光一晃。

两人就这么在狭窄仄、满是杂的黑暗角落里相拥着睡去。

梁戈睁。

王小河到底还是没真推开他，任他抱着，又腻歪了半天。

“跟我结婚吧，怎么样？”

梁戈低低笑了。手臂收，把人更地怀里。

忽然像玩笑似的，低声：

那人的是灰航运，表面正经，私专门替人理见不得光的跨境生意。

他半边都被梁戈死死箍在怀里，后背贴着膛，腰间横着一条手臂，连都被压住，像被当成什么怕跑的宝锁了一夜。

“忙完了？”

“晚上一起吃饭？”王小河问。

梁戈低亲了亲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