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戈推开餐厅的门。

冷气扑面而来，混着油和烤的香气。

他扫了一大厅，靠窗的卡座里，元贞正低看手机。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的连衣裙，发放来，披在肩上，化了淡妆。

抬起，对着他温柔地笑。

“瘦了。”她寒暄。

梁戈扫了四周。

餐厅位置很偏，上午几乎没客人，只有舒缓钢琴声慢慢淌。

“怎么约在这里？”

“清净。”元贞低声，“而且侣餐厅，一般没人会盯太久。”

她拍了拍边的位置。

“坐旁边吧，有些话，不方便被别人听见。”

梁戈清楚，在他失联那几天里，元贞是唯一疯了一样到找他的人。

她手里还握着阿媚那条重要线索。现在任何一失控，都可能直接牵连整个布局。

想到这里，梁戈还是走过去坐。

刚落座，他便压低声音问：“阿媚跑了没有？”

王小河隔着落地玻璃，很快看见了里面的人。

梁戈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是个女人。发，神冷静。

王小河一就认了来。

那个之前神失控、几乎连人都认不清的女人。

那时候梁戈抱着去见她，还解释说，她真正要见的是另一个冒牌货。

可现在，她却安静又熟稔地坐在梁戈旁边。

女人忽然起，直接靠在梁戈肩膀。而梁戈竟也伸手扶住了她。

灯光昏黄，两人的影贴在一起。

王小河脸瞬间变了。

与此同时。

梁戈脸也难看到了极。

他的手抬起来，扶在元贞腰侧，姿势看上去像在揽着她。

但他的手心里，攥住的是冰凉的金属。

元贞的枪抵在他腰上。

“别动。”她低声，手指在扳机护圈上轻轻搭着。

餐厅里的音乐还在放，轻柔的钢琴曲，客人们低声谈，刀叉碰在瓷上叮叮当当。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这对“侣”的异常。

梁戈扶着她的肩，神经已经瞬间绷。

近距离，他终于看清，元贞底全是血丝，呼很，已经很多天没睡过。

“……什么事了？”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去年那场绑架，你还记得吗？”

元贞低声开。

“他们把我装后备箱，带到海边废楼，准备直接理掉。是你闯来救我，还替我挡了一刀，血了一路，你告诉我人活着永远不能放弃希望……”

“那时候我真以为自己遇见救世主了。”

枪却猛地往前了一寸。

“结果现在有人告诉我，那场局，从到尾都是你的！你告诉我，我到底在激什么？”

梁戈错愕地看着她。

“……你也知，我失忆了。很多事，我现在只能想起来一分。”

昏迷之后，那些零碎恢复的记忆其实已经隐隐让他察觉到，或许自己曾经过很多不净的事，可他想不完整。

她声音开始发抖，“是吗？那你怎么解释，那个人竟然知这场绑架案的所有细节。你又要怎么解释，这段时间，你从未回复过我的消息。腾龙的人都说你现在被旧堡护得很好，听证会这么顺利，看来你目的已经达到，我早就没有价值了，所以你不再和我联系……”

“我也想！”梁戈猛地攥住她握枪的手。

餐厅门被推开，王小河和钉刚走来，便听到那句——

“如果不是被人控制，我早就来找你了！这段时间，我连梦都在找你！”

这一瞬间，王小河竟觉得梁戈面目模糊了。

元贞只是冷笑，凑在他耳边低低地说。

“我以为你遭遇不测，找你找得快疯了，后来居然让我挖来一个姓陈的掮客，他专门替那些黑市亡命徒牵线搭桥……”

梁戈一脸茫然：“谁？”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洗浴城包房里躲着，见到我，竟然直接了……”

钉远远看着那一幕，眉已经死死皱起。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元贞靠在梁戈肩，发垂落来，遮住两人之间的大半动作。

远远看过去，像一个暧昧至极的拥抱。

王小河已坐到了离两人不远的位置，神冷得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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