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是没放过他。”

他从积满雨的地面捡起那把枪，缓缓上膛。

“砰！”

就这样？

被王小河扣那几天，他心里一直吊着一弦——引路人一定在暗盯着，毕竟他的一举一动都不曾逃过这个人。

……

辉哥脸惨白，呼发抖。

梁戈猛地一脚踹翻办公桌，屉哗啦一声砸来，东西摔得满地都是。他抄起旁边玻璃摆件，狠狠砸向墙面！

辉哥瞬间跪，惨叫不已：“不是我——”

辉哥只肯给他一针临时缓解剂，说抓到阿媚就给他更多。他不在乎，真正能稳定灰斑鸠的药，一直都在引路人手里。

“……哈。”

【回话。】

他单膝重重砸在地面，衬衣已经透大半，还是勉撑着站了起来。

灰斑鸠发作得越来越快了。

凭什么？！

他过去见过不少黑市药，神经类慢毒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它会让人逐渐适应痛苦，然后在某一次发作里彻底垮掉。

而一个知太多、还开始失控的人……

那人现在还彻底不见了！

梁戈跌跌撞撞冲腾龙大楼。

他弯腰翻找，手背不断撞上铁架，蹭大片血痕。

他目光空得厉害，低垂的手无意识碰到旁边一沓散开的采购单。

钢猛地横扫过去！

一个极其荒谬、却又合理得可怕的念慢慢浮上来。

“砰——！”

结果没有。

【再不现我真死了。】

此时此刻，腾龙所有人都在找阿媚，没有人再顾得上梁戈。

什么都没有——！

听证会推，腾龙开始崩盘，阿媚和维克多即将陆续暴。

梁戈想到这里，剧烈痉挛突然从腹撞开。

而现在，那人消失了。

“砰——！！”

“不是我！！那毒一直是阿媚在！！我也是替人办事……我他妈也是条狗！药能找回来……真的能！！我发誓！！”

等着哪次毒发彻底起不来，官一坏死，最后连路都走不了……

——事快结束了。

现在更是彻底失联了。

梁戈缓缓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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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架被他一把掀翻，纸箱和针剂盒哗啦啦砸了一地，白纸如受惊的鸽一样散开，被雨夜来的风得到飞。

疼得他焦躁。

引路人彻底失联。

【我在这边替你收拾烂摊，你倒是不见了。】

一个仔透，混着泥往外淌。

他撑着桌沿，猛地弯去。

梁戈低咳了一声，那要从里面往外烂的觉，冷汗顺着鬓角往淌。

暴雨里，王小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

“哈……”

玛雅

笑声混在暴雨和海风里，听得人发麻。

难这就是最后了？

对方迟早会发现异常，甚至来救他。

这里空无一人，只剩中央空调还在低低运转。

十几分钟后，那阵疼痛终于开始慢慢退去，他虚脱地靠着文件柜缓缓坐去。

不光没有联系，连他失踪这么多天，对方都像彻底不知。

王小河弯了腰。

几个腾龙仔被死死在地上，神发直地看着这一幕。

原本就不该继续活着。

他盯着辉哥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忽然低低笑了。

枪直接穿辉哥发抖的牙关。

他这颗钉，好像已经用完了。

梁戈扶着墙，连视线都开始轻微重影。他低了气，随后猛地抬脚踹开旁边储室的门。

铁锁当场崩裂，半扇门撞上墙，又重重弹回来。

“用的这只手？还是——这只？”

辉哥膝盖一歪，重重砸积里，惨叫着蜷缩起来。

最恶心的是,解药在别人手里。

王小河猛地抓起旁边钢，狠狠砸，鲜血溅雨里。

没有——！

王小河一把揪起辉哥透的发，底带着杀意：“他毒发的时候，是不是也跪着求过你们？”

【人呢？】

活着的质量，全得等别人不兴。

第三十七条，依旧没有回应。

梁戈握着手机，消息一条条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