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戈沉默。

王小河的心又一沉去。

“我会解决。”梁戈最终说。

看来，是无法解决了。王小河，平静：“那就好。”

无法解决——就由我来解决。他默默决心。

当天午，梁戈又走了。

这次难得主动代了一句，是去找开锁李，并且和王小河承诺，今天晚上就会把人带到他面前。

王小河答应。与他告别。

等梁戈的背影消失在巷，王小河也立刻离开了，他也有事要。

他先去了一趟林博士那边，谈了一个多小时，脑里装着很多容，然后直奔黑市。

旧堡的人没有本，人人只有一张泛黄的旧纸，上面写着名字年龄，还有来的年月，那张纸在旧堡被叫底单，是每个人在这里活过的唯一凭证。

有些人活着活着就不在底单上了，不知是死了还是走了。

王小河翻了无数遍那些底单，很多名字他能背来，没有一个能对上，他心里一直有个猜测，引路人如果真的是旧堡的人，那他的底单一定被人改过，或者从一开始就不在旧堡的档案里。

今天他去找林博士，除了旧堡的事要谈，还有就是想确认有没有办法能到更上层的人系统里，林博士说可以，但需要走程，需要时间。

可他等不了那么久，所以他还是去了狮城的黑市。

他从前跟着钉来过一次，但是依然不甚熟悉，好像很多地方会自己换位置。

没办法，实在是每条岔路都得差不多，他只能靠墙上那些绿绿的涂鸦和门牌上褪的号码来分辨方向。

有人蹲在塑料桶旁边卖药，瓶上没有标签，那人看见他就把桶往自己边拉了拉。有的卖什么都看不来，只有摊主自己知。

人开始多起来，他走在其中像一滴掉油锅，倒也没人特地看他，只是他自己总觉得每一步都踩在不对的位置上。

最后，他终于绕到一扇铁门前，门没关严，里面坐着一个人，面前摆着一台老旧的电脑和一堆散的纸。

那人也没抬：“查什么？”

王小河把几张底单的编号报上去，那人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

他忽然停住了，看了王小河一，又低看屏幕，然后又看王小河。

那双藏在厚镜片后面的睛眯了起来，嘴角慢慢扯一个弧度：“你怎么还在这里？”

王小河的眉皱了一：“什么意思？”

那人两条胳膊叉搭在前，歪着看他：“你老公啊，把我们兄弟搞得疼死了，了几十假份，一比一真，结果你居然还没走？”

王小河声音压去：“你说什么？”

那人嘻嘻哈哈的，不肯再说了。

王小河一把揪住他衣领把人从椅上提起来，膝盖住桌沿，把他在墙上。

离得近了才发现，这人上酒气很重。喝酒误事，却也可以成事。他突然有预，手里摁的就是真相。

那人的后脑勺磕在砖面上，镜歪到一边，他张着嘴刚要喊，外面已经有人冲了来。

两三个，个个都挂着凶相，手里还有枪，可那些枪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王小河的肘已经撞在第一个人的肋。

接着屈膝翻了第二个，第三个刚要扑上来，他侧避开顺势扣住对方手腕一拧，那人嚎了一声就被他甩去撞翻了桌。

那个镜的刚爬起来想跑，王小河已经踩住他的衣角，又把人回了地上。

显然，都不是他的对手。

那人躺在地上着气，脸上全是汗，厚镜片歪在一边。这酒可是全醒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再不开就完啦！

他哆哆嗦嗦地开：“我说，我说……一个男的，很有钱，说要办两个人的假份，还要资产转移。我说你跑路啊，他说不是……”

王小河弯着腰，手还扣在他后颈上，那个人觉到那只手的力正在一一收，赶把剩的全倒来：

“他要带结婚对象私奔，我一看照片，这不也是男的吗……就是你……他说他要跟你求婚，得让你走的时候什么都不用想，他说他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了……”

房喽！

王小河脑嗡嗡的响。

那个人躺在地上哆哆嗦嗦地代着，他顺着那些话往回理。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