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韫隐约记起昨晚答应过张怨生要多留几天，他今天贸然离开。

认识那么久，方邵时也等不去了。

床上空空的，被叠得整整齐齐，枕上没有睡过的痕迹。

没有人。

床上还残留着eniga檀雾似的香味。

他心很快，就像即将见到晏韫的心。

佣人应声退。

害怕又要等好久好久，才能见一次晏先生。

他犹豫着，想提提两人之间的婚事。

“嘟嘟嘟——”

那时他刚醒来，也是这样的场景。

窗帘拉开了一半，光铺来，落在那张昨晚踏实睡过的床上。

方邵时艰难地说，

提起张怨生，晏韫的语气有了微弱的变化，或许晏韫自己都没察觉。

方邵时却让他等等，

“阿生，他没事吧？”

一个十来岁的小alpha，懂什么。

他心一沉去，浑浑噩噩，坐在晏韫房间的床。

张怨生朝主卧走时，放缓了脚步，不让自己显得急不可耐，慢慢推开门，

穿上拖鞋，踩客厅。

晏韫无缘无故地消失了。

但方邵时能觉到。

“晏先生！”

方邵时回过神，打消掉那些念，和一个十来岁的小alpha去争，那才叫荒谬。

他手机里的余额从没过五位数。

方邵时看着手机已经挂断的屏幕，无缘由的，又想起了那张稚的小脸。

害怕明天一早，司酌会来敲门，让他收拾一，搬回原来的公寓。

他脸上恢复成了那副温和平静的表。

张怨生一路是跑着回家的，他没告诉司机中午要回去，所以没人来接。

他有些发愁地问，“那你，今天还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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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先生，晏总中午会回来用餐吗，我好让人去准备。”

另一方面，晏韫也不是常常回京市。

“不了，晏总有事，晚上才到。”

可这一次呢。

“对了。”

后有佣人垂首问。

钥匙锁孔，转动。

从初次见面，就对他产生敌意的小alpha。

迎接他的都是同样的寂静。

后来，晏先生终于回来了。

晏韫忽然打断他。

他倏地害怕了起来。

他让自己别再想，转走了别墅。

“……晏先生？”

声音带着压不住的雀跃。

“……会，不是说好，要和你父亲吃饭。”

寂静的空间，却只听得见他一人的回音。

方邵时：“……”

张怨生了额角的汗，赶在电梯上升前，钻了去。

“我父亲他找人算了算，今年半年……”

通话已经快十分钟了，晏韫还没吩咐人订机票，皱眉，

“要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

“我每周六会回京市一趟，周天回来。跟你说一声。”

晏韫：“我会理妥善，这个你不用担心。”

有那么一刻，张怨生仿佛回到了初到京市的夜晚。

张怨生不想再经历第二回了。

小孩可能又得委屈一段时间了。

没和晏韫结婚，没有那本结婚证，就总归不踏实。

门开了。

张怨生从袋里摸来，是中国移动发的。

“没，只是嘴角了，上了药，今天应该就差不多好全了。”

但现在……

然后扎，疯狂生。

张怨生推开门，声音扬起，大声喊，

他们很少会有别的，eniga穿上拖鞋，走去洗手间，

“我还有事，先挂了，晚上联系。”

手机震了震。

当时他觉得无所谓。

怨生还小。

“噢……没事就好。”方邵时扯了扯嘴角。

他又去了书房，去了次卧，去了台，每一扇门都一一推开找。

他把运动鞋规规矩矩摆鞋柜。

不过好在距离家不远，可以走路回去。

害怕又要回到那个空的，只有他一个人的公寓。

最后他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那几落在地板上的光，一动不动。

小alpha睛缓缓聚焦，盯着手机，一个念忽然冒了来。

“这边赶得很，每周都回去的话，恐怕很难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