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也对拳击兴趣，那时年轻气盛，打了几场小比赛就觉得自己得不行。

结果报名了一次正经比赛，被一拳击碎了梦想，从此再没碰过拳。”

“为什么不练去，次再打败那个人？”张愿生问。

梁溪叹了气，那气拖得有：

“那时候想法多，被打败了，很快又找到其他兴趣，雪、攀岩，什么新鲜玩什么。”

张愿生有一没一抠着自己手心，睫随着眨动颤动，陈述，

“所以现在，你都没持来。”

梁溪一脸遗憾，笑开了，

“对啊，我现在就搞金，赚小钱过日。倒是很欣赏你，听说拳击这个好，你持了七年。”

不知不觉，从晏韫以前的事聊到自己擅的领域，张愿生话也不自觉多了，

“打拳的时候，很。”

“能说说吗？”

张愿生抿了抿，像在回忆挥拳时的瞬间，说得很慢：

“我不开心的时候，就会打拳。

拳撞在沙袋上，所有觉都集中在拳上，那些不愉快，就会短暂忘记。”

梁溪放拳，挪到地毯上坐，与张愿生平齐。他侧过，是一个倾听的姿态。

“靠这个缓解压力么？”

“……差不多吧。”

张愿生把话题转到晏韫上，他还想继续听听晏韫的以前。

听听那些自己没有参与的时光，却听见梁溪问，

“什么压力，或许我能帮你解决呢。”

张愿生垂了，

“……你不能。”

他终于找机会切到了正题，

“是因为晏韫吧？”

先生，你觉得我有病……

张愿生的神变了。

梁溪却轻松地笑了笑，替他找台阶：

“我能理解，和晏先生同在一个屋檐，有压力是正常的，毕竟晏先生……唔，不太近人。”

“不是这个。”张愿生蹙了眉，辩解，“晏先生，不是你说的那样。”

“那是因为什么？”

梁溪故意放慢了语速，引张愿生说去。

张愿生揪着手指，眉拧得很，嘴动了几次，始终没能说一句完整的话。

梁溪没有，又换了个问法。

“晏先生，是你压力的源，这个，没错吧？”

很久很久，张愿生才闷声，

“也不是压力。”

梁溪撑着地毯站了起来。

少年坐在榻榻米上，目光频频往门外飘。

在等谁来，不言而喻。

他已经快一个小时没看见晏韫了。

梁溪看着他越来越焦虑的小动作，不得已加快了节奏。

他温声开，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一些：

“所以源，就是晏韫，对么？如果你愿意，可以和我说说。”

张愿生却突然反应了过来。

“你为什么要问这些？我们不是在说晏先生的以前么？”

梁溪轻轻了气。

不能再往这个方向推了。

再推一步，张愿生不仅不会开，还会彻底把他推远。

那之前半个小时建起来的那薄薄的信任，也就白费了。

他从没觉得这么棘手过。

以往的患者，大多是主动上门的，愿意坦白，愿意合。

这次不一样，晏韫甚至着重调，不允许他暴真实份。

他先前还纳闷，现在倒是明白了。

恐怕他刚表明份，一秒就会被赶去。

但现在这个速度，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梁溪正苦恼着，该怎么往问。

脑突然闪过一幕幕画面，成双的拖鞋，靠在一起的洗漱杯，嘶，不对。

忽地，一个不确定的想法逐渐成型。

而在看见张愿生已经坐不住，手摸向手机，像在给谁发消息，用的语音，急促，

“晏先生，你什么时候回房间，好晚了。”

回房间。

意思是，两人同床共枕。

一切串联了起来。

梁溪的表微妙地变了。

任鹤一找他的时候，只糊地说小孩不门，太依赖家了，让他开导开导。

他以为不过是重度的鸟结。

为此还了不少功课，特意问了晏韫的过去，一条条记来。

想着怎么跟张愿生打开话题。

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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