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靳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昭昭正坐在床边发呆。

手腕上缠了一圈崭新的白纱布，校医的应急包扎已经拆了，护士重新上过药，伤了三针，针脚整整齐齐压在纱布底。

她的左手放在膝盖上，指尖蜷着不敢动，怕扯到线。

颜靳在门站了两秒，视线从她脸上移到那只缠着纱布的手腕上，停了很久，然后才走来。

他没坐，立在病床旁边的窗台跟前，背对着窗，走廊的白炽灯光从敞开的门透来在他上勾了一圈廓。

班主任站在门跟他简单代了几句，说已经跟校方报备了，回需要家签个字，代完就走了。

医生跟着来了一趟，把注意事项说了一遍，走之前看了颜靳一说：&ot;孩这个况，家得多上心，青期绪波动大，平时多沟通。&ot;

颜靳了，把门带上了。

病房里安静来，只剩监测仪的嘀嘀声和窗外路上的车白噪音。

昭昭低着，能觉到颜靳的视线落在她，不重，但压得她不过气。

她等了一会儿，终于听见他开。

&ot;怎么回事。&ot;

语气很平，听不来是生气还是什么。

昭昭攥了右手的手指，指甲掐掌心。

她酝酿好了绪，把眶红，然后抬起脸看了他一又飞快地垂，嘴抿得发白。

她不说话。

沉默蔓延开来，病房里的空气又稠又闷。

颜靳盯着她看了几秒钟，又问了一遍：&ot;昭昭，我在问你话。&ot;

她的肩膀轻轻抖了一。

泪恰到好地涌上来，挂在睫上摇摇坠。

她张开嘴又合上，反复了两三次，最后从咙里挤一句：&ot;小叔，我……&ot;

声音哑了，尾音碎在齿间，像忍了很久终于漏来的哭腔。

颜靳没有拆穿她，他反而蹲了来。

男人弯腰，在她面前蹲成跟她视线平齐的度。

他今天穿了一件烟灰的衣大呢，蹲来的时候衣摆蹭过地面，但他浑不在意，只是看着她。

那双睛盯着她看的时候，昭昭忽然接不住那个目光了。

&ot;昭昭，&ot;颜靳说，&ot;你很痛苦，是吗？&ot;

昭昭愣住了。

她张着嘴，泪还挂在睫上没掉来，但哭不来了。

她没听来他在指什么，这句话听起来像在问她手腕上的伤，可他的神不像。

&ot;你这样伤害自己，&ot;颜靳继续说，声音不不低，&ot;只会让自己更痛苦。&ot;

昭昭的嘴动了动。

她想说是的，我很痛苦，你走之后我每天都痛苦——但颜靳没给她开的机会。

&ot;如果不想被这些东西束缚，&ot;他说，&ot;就自己变得大起来。&ot;

他停了一，然后补了一句：&ot;小叔不会欣赏自怨自艾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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