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糖已经比刚才凉了一，却仍然温。

“你越这样，我越觉得我们小时候认识。”

“只是因为一杯？”

“还有数到十。”

陆谨言目光一顿。

“很多人都会数数。”

“但不是每个人都会等到我主动松手。”

她抬看他。

“陆谨言，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没有怕。”

“那为什么不承认？”

“承认什么？”

“你认识我。”

训练场的休息时间结束，哨声骤然响起。

学生们迅速从草坪上起，朝各自方阵跑去。

人群经过遮棚外，短暂挡住两人的视线。

陆谨言没有回答。

温知夏也没有继续问。

她知，以他的格，越是追得，他越会退回那条界限分明的线后面。

于是她把喝空一半的保温杯放到桌上，换了一个问题。

“你午还有课吗？”

“两。”

“现在十二。”

“嗯。”

“从这里回北校区，至少四十分钟。”

“接驳车半小时。”

“你还没吃饭。”

“来得及。”

温知夏拿起纸袋里的香蕉，递给他。

“项目组公共资。”

陆谨言看了一。

“这是我买的。”

“买来以后放在项目站，就是公共资。”

“你的逻辑不成立。”

“广告传播专业的解释权归创意方所有。”

陆谨言最终接过香蕉。

“谢谢。”

温知夏满意地笑了。

“你是不是发现，接受别人照顾也没有那么难？”

“一个香蕉而已。”

“从一个香蕉开始。”

她说得随意。

陆谨言却安静了几秒。

九年前，那个小女孩也喜这样把东西给他。

糖、冰、彩铅笔、画坏的名片。

他每一次都说不用。

她每一次都像没听见。

那时他以为，她只是小孩脾气，来得快，忘得也快。

直到很多年后再次见面，她依然能够轻易看穿他最不愿承认的分。

温知夏休息半小时后，脸恢复正常。

陆谨言没有让她继续去训练场搬材。

他找到纪录片摄影组负责人，重新确认拍摄分工。

“参与拍摄的新生不能同时承担度后勤。”

摄影组学解释：“刚才只是临时缺人。”

“临时缺人也应该由工作人员补位。”

“知夏自己说可以。”

陆谨言看向她。

温知夏坐在站后面，安静地吃苏打饼。

见他看过来，她举起手。

“我以后量力而行。”

摄影组学笑：“陆审，你这算不算超授权范围？”

陆谨言没有回避。

“项目安全也属于风险控制。”

“行，听你的。”

对方重新安排了后勤人员。

温知夏午只需要拍摄自己的采访镜，不再参与材搬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