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有呢？”

他没有回答。

温知夏看着他。

“我想知你是什么觉。”

“替你兴。”

“只有兴？”

“还有舍不得。”

“那你为什么只说恭喜？”

“在实习，不方便说太多。”

“现在方便了。”

陆谨言沉默片刻。

“恭喜你，知夏。”

还是恭喜。

仍旧像一个最稳妥、最正确的答案。

温知夏忽然有些气。

“我不是来听你恭喜的。”

“那你想听什么？”

“你自己想说的话。”

“我说的就是。”

“不完全是。”

陆谨言看着她。

温知夏一气。

“项目一月开始。”

“嗯。”

“你六月毕业。”

“嗯。”

“我们原本说好，等你毕业答辩结束，一起去南岛。”

这是他们确定关系后的第叁周，温知夏看到旅游推送时随提的。

海城到南岛坐铁四个小时。

那里有海、旧灯塔和一条沿山公路。

陆谨言说六月答辩结束以后有一周空闲。

温知夏便在日历上圈了那几天，给它取名为“陆谨言毕业旅行”。

他们甚至已经列好计划。

第一天看灯塔。

第二天坐环岛士。

第叁天什么都不安排，只在海边待着。

可如果她一月去新加坡，六月是否能回国，要看项目课程和实习安排。

那场约定好的旅行，很可能无法成行。

“可以推迟。”陆谨言说。

“推迟到什么时候？”

“你项目结束以后。”

“如果继续申请一年换呢？”

“那就再等。”

“等一年半？”

“可以。”

他的语气仍然平静。

像是等待对他而言，从来不是问题。

温知夏却不想再听见这个字。

“你总是说可以等。”

“因为确实可以。”

“可我不是问你能不能等。”

“我是问你想不想让我留。”

陆谨言的神终于变了。

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的雨声。

温知夏望着他。

“你希望我留吗？”

这句话问，她的心也开始变快。

她不是在要求陆谨言替她决定。

更没有真的准备因为一句挽留放弃录取。

她只是想知——

当理、前途和所有正确答案都暂时放到一边时，他有没有舍不得到想开留她。

哪怕只有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