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好好吃饭：哥，我睡醒了】

不知过了多久，屏幕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糊的哼唧声。

他翻了个，把脸埋谢驰洲的枕里，哼哼唧唧低浅叫，似乎还在被睡梦中的人折腾着。

而远在大洋彼岸的谢驰洲，此刻还在酒店的床上安静睡着，正在着一个好梦。

江意年的呼变得比刚才急促了几分，脸颊上浮现两团很淡的红，嘴微微张着，漏几声细碎却带着几分难耐的低。

果不其然 ，午三刚过，谢驰洲的微信就发了过来。

他昨晚竟然梦了！

“这样你就能看见我了。”

屏幕还亮着，他有些诧异，视频竟然没挂断？

人怎么能这么社死！！！

江意年拖着有些疲惫的醒来，第一时间去摸手机。

他的眉微微蹙着，嘴动了动，又发了一声黏糊的，像是在喊谁名字的呓语，随即大无意识地夹了被，轻轻蹭了一。

江意年自然是听不见的。

起从床柜上摸了个手机支架，把手机架好，镜对准自己。

等谢驰洲醒来了，一定会问他昨晚睡得好不好。

他该怎么回答？

啊啊啊啊啊——

这老虎不会是我吧？

他靠在沙发上，把手机也找了个角度架在旁边，然后拿起那份还没写完的替代方案，低声说：“年年，晚安。”

温冲刷来时，他用双手捂住自己还在发的脸，心里一片绝望。

死脑！快想啊！

他愣了片刻，然后整个人从耳一路红到脖。

等江意年渐渐平息，呼重新变得绵平稳，他的工作还在继续。

谢驰洲敲键盘的手指一顿，抬看向屏幕。

难要说“好的，梦到你对我这样那样，害我夹着被哼唧了半宿”吗？

他昨晚为什么要灵机一动开视频睡觉！这叫他以后还怎么面对谢驰洲！

江意年闭上睛，呼渐渐变得平稳绵。

江意年迅速把视频挂断，把脸埋膝盖里无声哀嚎。

他重新躺回枕上，裹好被，冲镜弯了弯睛：“等你也睡了，再关视频吧。”

他悔恨地爬床，拿着换洗衣逃了浴室。

谢驰洲看得呼急促起来。

又找了充电线上，以防手机半夜没电后自动关机。

谢驰洲放手里的文件，靠在沙发靠背上，静静地看着屏幕里的人。

梦里江意年还是那么害羞，和昨晚屏幕里那个夹着被蹭枕的人，一模一样。

他的现在又酸又，低一看，被都被他的皱成一团，枕也被蹭移了位。

谢驰洲看了几后，把自己这边的声音关闭，避免敲键盘的声音吵到他。

跟谢驰洲

他夹着被的又收了一些，整个人都蜷成了虾米状，间发一声模糊哭腔和呜咽。

办公的间隙，他偶尔抬看一屏幕，就这么一直到夜。

视频开了一晚上，他还没关声音，谢驰洲该不会看到、听到了什么吧？

江意年不知什么时候翻了个，侧躺着，把被夹在了两之间。

谢驰洲看着屏幕里那个裹在被里只半张脸的人，心像是被什么柔的东西轻轻撞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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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意年正想小声说句早安，忽然到自己大侧一阵异样的酸痛。

他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敲自己脑袋。

他拿起手机，关掉静音，对着屏幕那还在睡梦中的人低声说了句只有自己听得清的话：“年年，你是不是梦到我了。”

谢驰洲眸渐，结不自觉地动了一。

一想到那个场景，江意年就想当场找个把自己去。

笔记本电脑里那份没写完的方案被冷落在一旁，他看着手机屏幕里那个浑然不觉的人，起了手工活。

谢驰洲那边的天没亮，镜里隐约能看到他侧躺在酒店床上，呼平稳地沉睡着。

接着，昨晚那些旖旎的梦境碎片，便一帧一帧地涌回脑海。

不是普通的梦，是那醒来后还能清晰记得对方是怎么吻他，怎么把他压在，怎么在他耳边低的梦。

窗外异国的夜沉如墨，屏幕那天行市的晨光还没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