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

&esp;&esp;没有人会这样，没有人会在被迫着承认错误以后，再补上一句“我在生自己的气”。

&esp;&esp;起码裴砚川自己不会这样。

&esp;&esp;这显得很脆弱，但似乎又很……真实。

&esp;&esp;裴砚川赢了这场不该称之为对峙的对峙，但赢的方式和结果和他预期的完全不一样。

&esp;&esp;他很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通通咽了回去，半天没有开。

&esp;&esp;沉默再一次在电话两端蔓延。

&esp;&esp;裴砚川活了31年，遇到的人，都是要么屈服他，要么对抗他，向来黑白分明。

&esp;&esp;但唐瑭不一样，唐瑭在同时两件事，既在向他妥协，又在向自己讨伐。这让裴砚川有无所适从。

&esp;&esp;良久，他最后只说了一个字：“……好。”

&esp;&esp;裴砚川听到对面唐瑭似乎松了一气，然后唐瑭说：“班见。”

&esp;&esp;“嗯。”

&esp;&esp;裴砚川挂掉电话，把手机放回袋，靠在椅背上，目光看向接街。

&esp;&esp;他在想唐瑭，

&esp;&esp;想唐瑭那句话：【生我自己的气。】

&esp;&esp;这样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

&esp;&esp;第9章

&esp;&esp;唐瑭班的时候，裴砚川就在创业园外等着，不是他不想去，是他没有工牌不去。

&esp;&esp;唐瑭远远地就看见裴砚川了裴砚川的影，小步跑过去，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等着呢？”

&esp;&esp;“顺路。”

&esp;&esp;离他们挂断那通电话，过去了半个小时，唐瑭看见裴砚川多少还是有些尴尬：“那个，正好我带你去吃饭。”

&esp;&esp;“嗯。”

&esp;&esp;裴砚川看着唐瑭，突然伸手住他的，指尖轻轻了他的：“嘴怎么了？”

&esp;&esp;唐瑭一惊，赶忙推开他的手：“没什么，有上火了。”

&esp;&esp;还好周围没有认识的同事。

&esp;&esp;“那吃清淡。”裴砚川说得轻描淡写。

&esp;&esp;“好……”唐瑭被他这举动搞得有无措。

&esp;&esp;路上，裴砚川闭不提今天发生的事，唐瑭觉得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耿耿于怀。

&esp;&esp;他与裴砚川并肩同行，睛盯着脚的路面，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