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很冷，但与刚刚说“全凌迟”时，截然不同。

“写不来，或者写得朕不满意”

他站在原地，足足愣了五秒钟。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跟着了寝殿。

“属在。”

久到司尧以为他又要发火的时候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中间隔着的距离不远不近。

墨刃：“是。”

好不容易挨到养心殿门，司尧连招呼都懒得打，脚方向一转，就朝自己那间偏殿小屋走去。

行。

，声音听不绪：“所以，你的意思是，朕、也该去看看？”

光依旧很好，但气氛却比刚才更古怪。

“让他们去江南，去灾区，去难民安置，去河堤工地。”

“你刚才那些话”祁修衍顿了顿，“是在教朕怎么皇帝吗？”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困得要死还不能睡。

他用力了拳，骨节发咯咯的轻响。

司尧：“？？？”

“时限三个月，三个月后，活着回来的，写陈书，朕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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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尧。”他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祁修衍的声音从后传来，不，但像绳，一把司尧的脚步拴住了。

这狗暴君也不知什么风，一阵一阵的。

“那些只是失察、迂腐、或被迫同的”祁修衍顿了顿，看向司尧。

在哪睡不是睡？

脑被倦意糊住了，转了半天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嘛？”

祁修衍站在殿门，逆着光，脸上表看不太清：“朕何时说过不让你睡觉了？”

久到他坐上龙椅后，就刻意把那些记忆封存起来，好像那样就能抹掉那些肮脏不堪的过去。

司尧慢吞吞地转过，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四个大字。

“你去哪？”

司尧眨眨困得发红的睛，“那你到底想嘛呀活爹？”

他连吵架的力气都没了，声音有气无力，跟飘来似的：“我回去睡觉啊去哪？”

“墨刃。”祁修衍开。

“啥？”司尧乐了：“我可没有啊，我什么东西啊我教你？”

“没事。”

他生在冷，吃过馊饭，挨过冻，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没司尧，径自拿起一份翻开，提笔蘸墨，开始理。

司尧也真没客气。

祁修衍沉默了很久。

御园里，又只剩祁修衍和司尧两个人。

“走吧，回去睡觉。”

“没事你”

祁修衍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懂。

祁修衍转过，背对着司尧，看着那片池。

司尧不知祁修衍在想什么，见他盯着自己又不说话，无趣的摆摆手，转朝旁边走了走。

回养心殿的路上，祁修衍不吭声，司尧也懒得找话。

池碧绿，锦鲤又慢慢聚拢回来，悠闲地游着。

他起，匆匆退，背影甚至有仓皇。

祁修衍没接这个话茬，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司尧。”

“让他们看着，让他们活，让他们吃难民吃的饭，住难民住的地方。”

殿比外暗一些，龙涎香的味淡淡的。

“名单上的人，罪证轻重分开。”祁修衍说，“罪证确凿、主动伸手的，律置，该杀杀，该放放。”

祁修衍没再看他，转往养心殿正殿里面走，只丢一句：“来这里睡。”

祁修衍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墨刃一气，低：“属明白。”

司尧扯了扯嘴角，想骂人，但发现连组织语言的脑细胞都罢工了。

司尧是真困了，他这会儿直打架，走路都觉脚底发飘，满脑就一个念：床，被，睡觉。

“狗暴君，你折腾我一宿加一天了，士可杀不可辱啊我跟你说，不带你这么折磨人的。”

可自从这司尧来了之后，那些被他刻意封存的东西，又被撬开了一条。

能躺就行，哪怕地上有钉他也认了。

祁修衍已经走到靠窗的书案后坐了，案上堆着几份显然是刚送来的急文书。

“我没说啊，你可别碰瓷。”司尧耸耸肩，死猪不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