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朝堂之上，还是江湖之远，亦或是这墙之外的寻常巷陌。”

“朕的这颗人，永远都是最值钱的那一个。”

“悬赏的金额，到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他抬起，看向司尧，那双凤眸里平静无波，却像是封冻着万载寒冰。

“所以，无所谓。”

司尧抬看他，没说话。

祁修衍轻笑着继续：“况且，与其坐等那些藏在暗的毒蛇，不知何时会窜来咬朕一，不如”

“朕自己走去，把搅浑。”

他微微前倾，拉近了与司尧的距离，压低的声音里透着一冰冷的兴奋：

“朕也想看看，朕的朝堂之上，那些每日山呼万岁、貌岸然的臣里面，到底有多少人，在心积虑的想让朕死。”

“更想看看，这场游戏里，到底是朕先被他们死”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笑意。

“还是他们，先一步去阎王殿前排队。”

司尧瞳孔微缩。

他看着祁修衍，看着他那张在近距离更显妖孽、也更危险的脸，中是毫不掩饰的疯狂。

“你是想”司尧的声音有些涩，“引蛇？用你自己当饵？”

祁修衍中飞快地掠过一丝赞许，他靠回椅背，了，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上了调侃：“还不错，一就通。”

“看来，你也不是只会骂人。”

司尧没理会他后半句的调侃。

他盯着祁修衍，眸复杂难言，震惊、不解、荒谬，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凝重。

半晌，他缓缓地、极其用力地，朝着祁修衍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哥们，”他的声音有些发飘，带着的匪夷所思，“你是这个。”

他晃了晃那大拇指。

“我司尧这辈也算见过不少疯、狠人、亡命徒。”

“但像你这样，拿自己脑袋当鱼饵，去钓不知藏在哪里的毒蛇的”

他重重吐一气，摇了摇。

“你还是第一个。”

：这就是他们

司尧遇上的疯少吗？

不少，哪怕是他，也曾用自己命去赌过，可

那是在知敌人且了解对方实力的况，他有一定的把握。

但，像祁修衍这几乎是与世为敌的

他司尧很少佩服过谁，而现在坐在他前的这个疯，算一个。

祁修衍不知司尧在想什么，失笑一声：“司尧，你可知”

他忽然换了个话题，神飘向窗外遥远的天空，“为何朕这‘暴君’之名，会如此迅速地传遍天，甚至人心吗？”

司尧皱眉：“难不是你自己杀来的？”

“你血洗朝堂，清理皇室，杀人如麻，这名声还能有假？”

“是朕杀的。”祁修衍承认得很脆。

“但名声传播的速度和广度，尤其是民间、甚至边陲之地，单靠朕杀人，是不够的。”

他转回视线，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同淬了寒光的匕首。

“你知，他们为什么这般抵朕派人南，千方百计，甚至不惜在金銮殿上以死相，也要阻止吗？”

司尧意识地了，随即又摇了摇。

他之前或许以为，是那些官员怕死、怕苦、怕丢面，怕打破了他们在上的优越。

但祁修衍这么一问，再加上之前“引蛇”的话，他就明白，事绝不会那么简单。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祁修衍，等待他的文。

祁修衍目光瞥向珠帘外。

福公公一直竖着耳朵关注殿动静，此刻接收到祁修衍的神，立刻会意。

他躬无声一礼，然后匆匆转，迈着小碎步快速离开了养心殿，甚至不忘将外殿侍立的几个小太监也一并带了去。

玄影与墨刃对视一，也默契地退至更远的廊，确保无人能窥听殿谈话。

沉重的殿门被轻轻合拢，隔绝了外。

偌大的养心殿殿，此刻只剩祁修衍与司尧两人。

光线似乎都随之暗淡了几分，气氛陡然变得凝肃。

祁修衍这才继续开，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敲在司尧心上：

“如你所言，民间疾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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