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地，祁修衍伸手，指尖上冰凉的杯，然后缓缓将杯拢掌心。

指尖无意识地挲过杯沿那的痕迹，微凉。

他就这样握着杯，一动不动，任由窗外日影悄悄偏斜。

————

司尧了养心殿，午后的光兜泼，刺得他微微眯了。

他闭上，微抬着，任由光直直泼，许久，才觉得的憋闷散了些。

祁修衍那番话信息量太大，像一块沉重的石压在他心上。

朝堂上不见硝烟的厮杀，龙椅盘错节的谋，千里之外被当成棋的灾民，还有那个坐在漩涡中心、看似暴戾疯狂、实则

司尧不愿想，但那挥之不去的孤独与偏执，却无比清晰。

七八糟的念搅和在一起，让他到一阵莫名的烦躁，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滞闷。

【系统。】司尧忽然开。

【在呢宿主。】系统的光球立刻浮现，似乎察觉到宿主绪不佳，光芒都收敛了几分，声音带着小心翼翼。

【您、怎么了？】

司尧没回答它的问题，自顾自地沿着往偏殿走。

【你之前说，任务是化解祁修衍的暴戾，助其成为明君，那如果】

他顿了顿，脚步不自觉的缓了半分。

【如果他经历的就是这世间最的恶意，如果全世界的人都想要他死，如果所谓“明君”之路】

【本不是史书上写的那些仁政德治、歌舞升平。】

【而是必须踏着谋者的尸骨、淋着背叛者的鲜血，才能生生闯来的一条血路呢？】

【这】系统卡壳了。

光球在意识微弱地闪烁，像是在拼命计算，又像是单纯地不知所措。

【这、这个】它结结，【我、我不知。】

【通常来说，化与教化，减少杀戮，施行仁政，自然就能】

司尧嗤笑一声打断它：【你听过有因必有果吗？】

【一个人若不是被到绝境，走投无路，没有哪个神经病会选择站到整个世界的对立面，把自己活成一个孤家寡人，一个暴君。】

他抬，望向墙上方那一线狭窄的、却湛蓝得刺的天空。

【系统，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清楚。】

系统似乎被这严肃的语气吓了一，光球瑟缩了一：【宿、宿主您想说什么事？】

司尧停脚步，已经能看到偏殿的屋檐，他靠在廊上，影被斜拉得老。

【我司尧不是个好人，也向来我行我素惯了，从来只认自己那理。】

【这个世界，也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

【你可以现在选择解除绑定，回去找你的主系统，重新一个能安安分分、就班照着你们那‘化模板’走的好宿主。】

【但如果你不解除，那往后，怎么完成任务，是用我的方式，还是用你的规矩，都得听我的，你不能涉我的决定。】

系统不解：【宿主为什么突然这样说？我、我也没涉过宿主任何决定啊。】

司尧沉默了一会，【我的意思是，如果祁修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那不杀】

【不可能。】

【而你的任务是，不能杀人，或者说是要少杀人，可你又得让暴君变成明君，这两者本就是矛盾的。】

系统：【为什么会矛盾呢？这不矛盾啊宿主，理事不一定只有杀人这一个法对不对？】

【我们慢慢改变他，引导他，他总会成为明君的不是吗？】

司尧冷笑一声：【成为明君的前提是活着，你告诉我，祁修衍所的环境，不杀人能活去吗？】

司尧扯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你告诉我，这两者，怎么不矛盾？】

系统再次卡壳：【这】

：又吵架了？

【不对不对，理事肯定不只有杀人这一个法的，我们可以智取，可以瓦解，可以引导，可以】

【那若是别人把刀架到他脖上呢？】司尧毫不客气地打断它，语气讥诮。

【也跟他讲理？用化？还是束手就擒，让他乖乖引颈就戮？】

【这、我】司尧脑中传来阵阵滋滋的电声，一声比一声小，最终慢慢消弭。

司尧也没再多说，回到偏殿时，天已近黄昏。

橘红的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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