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已经是了。

从他七岁那年，母妃死在他面前开始。

从他十二岁那年，亲手杀了那个老太监开始。

从他十七岁那年，血洗朝堂开始

他就已经是孤家寡人了。

可为什么，司尧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心里会有一丝

动摇？

福公公从殿外来，在门往里看了看，见祁修衍独自坐着，才小心翼翼地走去。

他拿起祁修衍放在一旁的外衫，走到祁修衍边：“陛，夜里凉，披件衣裳吧。”

祁修衍没动。

福公公犹豫了一，低声：“司尧公去诏狱了，您看”

祁修衍终于抬起。

“走吧。”

————

诏狱，地底。

空气中弥漫着重的血腥味和霉味，混合着一说不的腐臭。

墙上挂满了各式刑，在火把光泛着幽冷的寒光。

司尧来时，老正蹲在墙角，对着一个血模糊的人模型研究，一手拿着小刀一手拿着一个本比比划划，中还念念有词。

听到脚步声，老抬起，看到司尧，睛顿时亮了，连忙起行礼。

“公，您来了。”

司尧，目光扫过旁边几个刑架。

上面绑着几个人，正是赵老四的那些同伙。

此刻他们已经不成人形，浑没一块好，但都还吊着一气，膛微微起伏。

老见状，连忙解释：“公，您教的法，这几个人都还活着。”

“最少的也挨了两千三百刀了，最多的那个”

他指了其中一个，“已经两千八百刀了，还能气呢。”

说这话时，他中满是兴奋和崇拜，仿佛在展示什么了不起的作品。

司尧看了一，:“嗯，不错，有步。”

老顿时眉开笑，可只是一瞬就萎靡了去：“就是还差两百刀，老觉他撑不住了。”

司尧瞥了一，“上就要咽气了，别急，这不是又来了俩嘛。”

老这才看向那边，随即咧嘴笑开，“好。”

司尧没再搭理老，走到被绑着的两个刺客面前，上打量了一番。

两人都是三十来岁的年纪，一黑衣，材悍，太微微鼓起，显然功不弱。

他们中没有恐惧，只有一视死如归的决绝。

“江湖人？”司尧开。

两人不答。

“哟，骨啊。”司尧笑了：“我最喜骨了。”

司尧转走到刑架前，慢条斯理地挑选着。

诏狱的刑很全，从常见的鞭烙铁，到各奇形怪状的钩、钳、钉，一应俱全。

但司尧看了半天，却摇了摇。

“太糙了。”

老一愣：“公，这些都是诏狱最细的刑了”

“细？”司尧嗤笑，拿起一把细的钩。

“这东西，钩的时候容易带断，痛衰减太快。”

又拿起一把钳：“这个，夹骨还行，但太费劲，施刑的人累，受刑的人疼一会儿就麻木了。”

他放钳，转看向老：“有针吗？越细越好。”

：血雨门

老连忙：“有有有，绣针行吗？”

“老这儿有一，是以前一个女留的，一直没舍得扔，就是总找不到机会用。”

老一边嘟囔着一边转过去找。

“拿来。”

“来了来了”老很快就捧回一个小布包。

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着十几短不一的绣针，最细的几乎看不见针。

司尧拿起一最细的，对着火光看了看。

“还行。”他又看向玄影，“去找蜂，再抓几只蚂蚁，要那红大蚂蚁，越多越好。”

玄影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去了。

司尧又对墨刃：“盆温来，不要太，人手放去觉得和就行。”

墨刃也领命而去。

两名刺客看着司尧这一系列安排，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不屑。

针？

蜂？

蚂蚁？

温？

这算什么刑罚？

玩呢？

司尧也不解释，只是拉过一把椅坐，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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