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觉得，若是就这么让他死了，岂不是可惜？

哪怕知他或许死不了，或许还会再次活过来，可

若是跑了呢？

后来，那人虽然嘴贱手贱，哪哪都在挑战他的底线，可偶尔，他们也会有一小会和谐的时候。

那时，他突然意识到，原来生活也不全是索然无味。

他慢慢开始对明日有了期盼，会想那人又会怎么骂他，期盼那人又会作什么妖，期盼

一切他从不曾有过的经历。

再后来，他发现自己对那人似乎有了依赖，看不到他就浑难耐。

那人不吵不闹时，他会烦躁，想着是不是哪里惹他生气了？

为何突然就安静了？

他不喜安静，不喜那人死气沉沉的样，他喜那张贱兮兮的脸，喜听他一遍又一遍的骂。

喜看他明明很生气又无可奈何的样。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他也试过去寻求答案，但结果自然是没有。

既然不明白，那就这般着吧，总之

他想走，不可能。

祁修衍坐在原地，抬着眸看着那人肩的动作，一又一。

他拧着眉，眸光无端的沉了沉，因为他能一次又一次的活过来，所以他几乎忘了他上还带着伤。

直到此刻，他才猛然意识到

那些伤，是真的。

那些痛，也是真的。

那人会死，会疼，会受伤，会留后遗症。

只是不知为何，又活了。

他垂，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沾满那人的血。

他曾觉得无所谓。

不过是个刺客，杀了便杀了。

可现在

他忽然有些后悔。

如果当初，他没有那些命令

如果他能多问一句

如果

祁修衍闭上，一气。

可惜，已经了。

那些伤，也已经留了。

祁修衍睁开，看着那背影。

光，那人正活动着肩膀，背对着他，不知在想什么。

他想走过去，说什么。

但张了张嘴，又不知该说什么。

他只能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

树，司尧着肩膀，眉皱。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心里烦。

祁修衍那神，是什么意思？

刚才祁修衍看他肩时的神，那神，他从来没见过。

像是心疼，又像是愧疚，还带着什么他说不清的东西。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司尧皱着眉，越想越觉得不对。

现在的祁修衍跟之前的那个暴君，完全不一样。

这还是同一个人吗？

还是说——

他从来没看懂过这个人？

司尧烦躁地“啧”了一声。

远，玄影和墨刃互相包扎完伤，靠在树上休息。

玄影看了一树那影，又看了一坐在石上那影，压低声音。

“主在看司尧公。”

墨刃：“嗯。”

“看很久了。”

“嗯。”

“你说主这是”

玄影叹了气：“我怎么觉着，主与司尧公又吵架了？”

墨刃沉默了片刻，淡淡：“不知。”

两人对视一，默契地移开了目光。

火焰渐渐熄灭，尸化成焦黑的残骸。

玄甲卫清理完战场，无声地退山林。

福公公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躬：“爷，可以启程了。”

祁修衍，站起。

他看了一树的司尧，抬脚走了过去。

“走了。”

司尧转过，看着他，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欠揍的表。

“急着投胎啊你？”

祁修衍：

须臾，他缓缓开：“很疼吗？”

边说着边伸手似乎是想看一。

司尧愣住了。

他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脑空白了一瞬。

那只手，骨节分明，冷白如玉，此刻正静静地悬在他面前。

【宿主】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闭嘴！】司尧在心里吼了一句。

【呃(⊙o⊙)…】

他盯着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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