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次陪裴止来医院，这是他们关系迈很重要的一步。

电梯门开了。

走廊里铺着浅黄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风景摄影，空气中有一淡淡的消毒味和熏香。

走廊尽有一扇半掩的门，门上挂着一块牌，上面写着“心理咨询室1”。

裴止走到门前，停了一，而是回看了林溪山一，才抬手敲了敲门。

“请。”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是那听着就让人安心的音。

裴止推门去。林溪山跟在后面，顺手把门带上了。

心理咨询室比林溪山想象的要普通得多。

没有电影里那躺椅，没有眠用的吊坠，就是一间和别的科室没有区别的门诊室。

扶手椅上坐着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着一副细框镜，短发别在耳后，穿着一件蓝的开衫，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本。

她的目光落在林溪山上，停了一瞬。

那一瞬间的表变化很微妙。林溪山注意到她的眉轻轻往上抬了一，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像是意外，又像是惊喜。

“裴止。”她先跟裴止打了招呼，语气平常，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说话，“这次准时来了。上周你放了我鸽。”

裴止没有接她的话，也没有坐。他站在沙发旁边，脊背得很直，像是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他是林溪山。”裴止说，没有介绍他的份，只是说了他的名字。

心理医生看着林溪山，目光里带着一专业的审视，但更多的好奇。她站起来，伸手：“你好，我姓谢，谢知恩。”

林溪山和她握了握手：“谢医生好，我是林溪山。”

谢知恩松开手，目光在林溪山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向裴止，嘴角的笑意变得明显了一些：“久仰大名，原来是位这么帅的帅哥，怪不得裴止最近此次来都要提到。”

裴止想保持一贯以来在医生面前严肃，可没到。

他别开脸，语气的：“别说这话。”

“什么语气？我只是确认一。”谢知恩重新坐回扶手椅，拿起笔记本翻了翻，语气轻描淡写，“今天怎么愿意带人来了？我之前提过很多次，你说什么都不肯。”

裴止在椅上坐，动作有些僵。他组织了一会儿措辞，最后只说了一句：“他想知。”

“只是他想知？”谢知恩问。

裴止停顿了一才回答：“我也想告诉他。”

“那我就告诉他了。”谢知恩边说边笑，“林先生，裴止在我这里心理咨询大概有三年了。之前他断断续续地来，有时候约好了也不现，打电话也不接。但最近一个多月，他的依从明显提了——时复诊，规律服药，还主动提要增加咨询频率。”

她看了裴止一，才继续说：“我之前一直在想是什么让他改变了。现在看到你，我大概有答案了。”

林溪山不知该怎么回应这句话。

“所以今天，”谢知恩合上笔记本，语气从温和变成了公事公办的专业，“常规程还是先个咨询。林先生在外面等一会儿，可以吗？走廊里有饮机和杂志，大概四十分钟左右。”

林溪山了，然后转向裴止：“我就在外面。”

对视后，裴止轻轻，林溪山便走咨询室，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的灯比房间里暗一些。他在靠墙的塑料椅上坐来，伸着，双手在外袋里，盯着对面墙上那幅风景摄影发呆。

四十分钟。

林溪山不是一个坐不住的人，但这四十分钟确实很难熬难熬。

咨询室的隔音很好，他听不见里面在说什么。

林溪山把脸埋手掌里，地呼了一气。

来日方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也可能更久一，咨询室的门开了。

裴止从里面走来，在林溪山面前站定：“她让你去。”

“我可以去吗？”林溪山抬着看向裴止，很认真地问。

裴止刚脆利落地了：“她早就让我带你来，我一直不肯。今天带你来，是我自己的决定。有些话她跟你说，比我自己说容易。但是我跟她说了，不准说太多。剩的我自己告诉你。”

让人熟悉的固执的、别扭的倔。

这很裴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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