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凯刚从餐厅来，猛地看到大步走来的季砚执，心一凛。

季听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里没有慌，也没有辩解。

冰冷的机械女声如同火上浇油。季砚执挂断后，立刻又拨通了廖凯的手机。

“我觉得…你最好现在看一。”

王冕清了清嗓，带着看好戏的兴奋：“那个，我刚才给你发的微信，你看了吗？”

“……季董？季董？”王冕试探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秦在野？！”季砚执吼完这个名字，停了停，然后莫名笑了一声：“他在这，也是季听带过来的？”

第三遍……

廖凯发麻，嘴动了动，终究不敢在盛怒的季砚执面前撒谎，只能艰难地承认：“人已经，已经休息了，还有那个秦在野……”

“没有。”

他倏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睡意瞬间蒸发。手指不断地将图片放大，那双邃的眸危险地眯起，几乎要将屏幕灼穿。

第一遍，铃声在寂静的姜家卧室里突兀响起，响了四五声，被伸过来的手掉了。

到了地方，他径直上了三楼，实验室的门虚掩着，透冷白的光。

手机屏幕的光，将季砚执的面容映得愈沉。他没有死盯着桌盘，而是那些元宝形状的饺，那是杨叔家独有的包法，他从小吃到大，绝不会认错。

“呵。”季砚执发一声冰冷的讽笑，直接起，动作利落地开始往上衣服。

“季董，我家里突然有事，所以我六那会儿回……”

他坐在床边，膛剧烈起伏了半分多钟，指尖带着戾气向季听的号码。

“陆，言，初，”季砚执一字一顿，“现在是不是在庄园？”

仿佛有所应，季听恰好在这时转过，两人四目相对。

[需要解释吗，你不是可以直接从我的心声中翻答案吗？]

“王冕，”电话终于被接通，一个仿佛带着冰碴的沙哑嗓音响起，“你想死吗？”

季砚执一气，压被吵醒的暴躁，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开了微信。

一路风驰电掣。当季砚执带着一寒气踏庄园主楼时，陆言初和秦在野早已被另一位保镖引去了客房休息。

一听这明显带着重睡意的愠怒，王冕立刻切换成谄媚模式：“呵哈哈哈，季董！新年快乐呀！祝您新年发大财，福星……”

季砚执恍若未闻，影如风般掠过客厅，只留沉重的大门被甩上的闷响。

“季、听、人、呢？”这句话似是从牙间挤来的。

荒唐的季听

季砚执无声地停在门，目光锁定了里面那个正背对着他专注看着屏幕的影。

两三秒后——

“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季听微怔，心声瞬间闪过：[季砚执？他怎么…]

砚执的电话。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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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执？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啊？”客厅里，还没休息的姜硕元看到他这架势，惊讶地问。

“季听，”季砚执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你不该跟我解释什么吗？”

然而，电话那突然只剩一片忙音——季砚执直接挂断了通话。

他一步步走到季听面前，距离近得能受到彼此的气息。

季砚执已经懒得再听一个字，他一把抓起车钥匙，带着一低气压大步星地冲楼。

“陆言初微博啊！你没看右角那么大个印呢？”王冕的声音透着捺不住的激动，这反应比他预想的还彩！

“陆言初人呢？”季砚执神如刀，直刺廖凯。

“喂，季董。”

王冕眉一皱，毫不犹豫拨了第二遍。

“季、季董？！”

手机那，瞬间陷了死一般的沉默。几秒钟的空白，在季砚执这里已经等同于最响亮的回答。

几秒后，一句清晰的心声，如同无形的弹，直接撞季砚执的脑海——

季砚执踏实验室，反手带上了门。室一片寂静，只有仪低微的嗡鸣。

“在，在实验楼。”

“这照片，”季砚执再开时，声音里的寒意已经足以冻结空气，“你哪来的？”

季砚执再没看他一，转就朝实验楼疾步而去。

“说事。”季砚执直接切断了他的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