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付笙，还有联系吗？”轻声，心却重重地。

哀绫坐在影院大厅的椅上，垂着玩手机，她面前的圆桌上放着两杯可乐和一大桶爆米，被她时不时捞一大把嘴里。

但他没有回。

空气里混着爆米的焦糖甜，远传来电影散场的人声，低而杂，似隔闻音。大队的笑闹声已经从前远去了，蒋明亮在喊什么，但谁也没听清。

他们的手心贴合，仿佛本就是一。

若嘉几度言又止，不忍破坏席间其乐的氛围。

哀绫抬起的时候，手指刚好划过关卡的最后一格，等屏幕上胜利字样，她才舒了气，找寻刚刚那份注视的重量。她举目望去——影院大堂人来人往，三三两两说笑着走过，没有谁在看她。她疑惑地眨眨，正要收回视线，余光捕捉到远一个熟悉的影。

云芸拉住陈若嘉的胳膊，低声问：“怎么了？”

“什么？”司祐侧眸问。

影厅昏暗静谧，大屏上播着节贺岁片，尾声时，哀绫轻轻靠上了哥哥的肩膀，哀涧握住了她的手。

哀绫一度很钟这个说法，连衣，两个人贴在一起，共用温，无法分割。

包厢里的椅顿时接连向后推开，刺啦声连成一片，大家笑着起，裹外、拿包、互相招呼。

她向哀涧招手，手举得的，像个小学生。

她看他一，“去说。”

可后来，一桩一桩的憾事，像一把小刀，把包裹他们的连衣割一裂。

“嗯？怎么了，不好喝？”哀涧问着，眉峰不禁挑起，顺势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令她和哀涧，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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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祐提步继续向ktv走，方岸程看看他，又看看哀绫，最后对着云芸和陈若嘉挤了个不解的表，跟了上去。

方岸程挠了挠鬓角：“我们要不要…上前打声招呼？”

司祐收回视线，结微微动了一，声音淡漠：“走吧。”

哀绫想起哀涧发小对他们的评价：“哀涧和他妹妹是连衣。”

杯盘狼藉时，蒋明亮一声大吼：“走了！朋友们！gogogo，去隔唱歌！”

陈若嘉觉到侧司祐的呼，很轻，却绷得像一弦。他的目光凝在哀绫上，席间噙着淡淡笑意的嘴，此时抿成直线。

她亦傻傻地问过妈妈：“妈妈，是不是搞错了，我和哥哥是双胞胎才对吧？”那年她七岁，知双胞胎可以同一天生日的时候，哭了整整一个午——喜哥哥到这程度，要跟他同年同月同日生才好。

哀绫垂睫，“所以还是有联系？”原来她没看错，刚刚，哀涧在和付笙发消息。

哀涧收回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淡了。他解释说：“现在是朋友。”

……

云芸和方岸程茫然地换神，来不及追问，已经跟着大队涌向门。火锅残，服务员来关火，最后一缕白烟升起，散尽。

一语成谶，因缘际会，他们途径影院时，真的撞见了哀绫。四个人像被了暂停键，立在过中央，被后涌来的大队层层漫过。

哀涧微愣，随后笑了，他伸手了她的发，力很轻，语气也是：“放心吧，我和她已经分手了。”

是哀涧，他拎着两杯茶回来，远远地冲她咧嘴笑。

陈若嘉忽然抓了起的司祐手臂说：“我有话问你。”

他能看见困惑他多年的答案。

哀绫望着跟她眉相似的哀涧，心想，哥哥，你还会再离开我吗，哥哥，我还能再依赖你一次吗。

……

越来越，越来越；

司祐推开ktv包厢门，粉紫光线铺满肌肤，冷气和歌声涌官，瞬间将他吞没。

哀绫咬着，半晌未语。直到哀涧说检票了，她才应了声“好”。

哀绫咬着喝了一茶，温的胃里，整个人都起来。

云芸：“她看起来在约会，还是不打扰她了吧。”

如果此时司祐回，就能看到他从未在哀绫脸上见过的笑容，那么灿烂，那么明媚，像皱了也依旧亮晶晶的糖果纸。

他也能看到与他有着三分相似的哀涧，笑着朝哀绫走近，把茶递到她手里，替她戳开，抹掉她边的爆米屑，动作溺而自然。

“哥哥。”她叫他。

“啊？”方岸程一愣，“好吧。”

哀绫的眉一亮了。她从椅背上直起，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苹果肌嘭起，睛弯成两月牙，齿间一牙龈，笑得纯真又甜。

陈若嘉摇了摇：“等会说。”她最后瞥了哀绫，才跟上去。前方司祐的背影，肩线绷得笔直，几乎有些仓促，以前，司祐步调懒散，习惯缀在人后。陈若嘉神复杂，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