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跟着我什么

会所里的重低音震得人腔发麻。

一个穿着衬衫的英俊男人从卫生间来，修的手指松松垮垮地夹着个正亮着的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半边致的廓。

“阿臻你人呢？”对面是今晚组局的李言晋，背景音嘈杂，大概还在主厅里没挪窝，“接风宴的主角跑了，其他人正满会所逮你呢，秦少爷给个面成不成？”

秦臻了发胀的眉心：“喝多了，找地方休息会儿。”他的嗓音有些哑，拖着懒洋洋的尾音，听起来确实像是酒意上的人。

秦臻今天刚回国，刚飞机就被发小逮过来了。接风宴从八开始，李言晋和楚泽北那两个该死的牲把能叫来的人都叫来了，挨个敬酒，一圈来就是十几杯。

他脸上虽不显，脑却已经开始发沉，太突突地，连带着耳边的嘈杂声都变得刺耳起来，于是方才跟楚泽北说去透气，起离席。

“你这才几杯，最近几年真是在国外养生了是吧？”李言晋那调侃，笑了一声，“行吧行吧，你先歇着，等会儿来叫你。”

秦臻嗯了一声，抬脚往二楼走：“挂了。”

会所的空气里到浮动着香与酒发酵后的甜腻气味，秦臻挂了电话在楼梯上站定，透过玻璃墙往楼扫了一。

舞池中央的灯转着圈扫过，红的蓝的紫的，把人脸切成一块一块的碎光。卡座区挤满了人，骰在盅里摇得哗啦啦响，间或爆一阵笑骂声。

服务生托着酒盘在人群隙里侧穿行，衣摆过谁的膝盖，又被一只手拽回来，酒杯里的晃了晃，洒来几滴，被地毯无声无息地吞掉。

相比之，二楼的空气没那么浑浊，也安静得多，底的音乐声就被压成了闷闷的震动，踩在脚底像踩着一个大的心脏。

秦臻打了个呵欠收回视线，兴致缺缺地把手机往兜里放，顺着走廊往包厢走。

只不过走了没几步，他就察觉到后有人跟着他。

而且这个人走得很犹豫，走两步停一，不像是服务生。

“……”秦臻蹙了蹙眉，没回，继续往前走。

拐过走廊转角的时候他用余光扫了一，走廊灯光太暗，只看见一个穿着浅衣服的影，个，跟在大概七八步开外的距离。

秦臻收回视线，脚步没停。

又走了一段，后的脚步声还在。

秦臻在一间包厢门停来，后那个脚步声也跟着停了，鞋底在地毯上蹭一声轻响。

啧。

秦臻心里不耐，倏地转过，两个人的视线在昏暗的走廊里撞上。

几步之外，那个一直跟着他的人显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僵地停在原地。

秦臻皱着眉心，撩起把这个男人从到尾看了一遍。

估计还是个学生，脸很青涩年轻，眉生得净，甚至可以说有些漂亮了。

五官廓立，鼻梁直，颌线收得利落，睛黑白分明，尾的弧度柔和，就是神太过慌。

秦臻的尖抵了抵牙，眉皱得更。

没见过。

他认人的本事不算差，圈里来来往往的面孔，见过一次就能记住。

这张脸他确信没见过。

年轻人显然不太能承受秦臻沉默不语的审视，肩膀绷起来，四肢僵站在原地，两只手都不知往哪儿放，先是垂在侧，又卫衣袋里，又拿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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