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海面还是灰蓝的，云层压低了一些，远有一艘货船慢慢开过。

电话那边还在说那只猫，说它现在每天午四钟准时蹲在宿舍楼门等人投喂。

说完停了一会儿，像是担心秦臻不听，于是换了个话题，说宿舍楼那只猫最近胖了，喂它的人太多，它现在挑，不是罐都不吃。

“差不多了。”秦臻把合同拉回来，翻到最后一页，扫了一条款，“就这两天回去。”

“那就见面再说吧。”他对着话筒说，声音放轻了一些，“记得等我电话。”

秦臻笑了一：“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吗？”

秦臻听着林亦柯那手足无措的语调，几乎能想象这小男生在那满脸通红、低抓发的样。

他现在一看见文件心里就想骂爹。

电话那慢吞吞地应了一声“好”。

本来还打算多逗林亦柯两句的，如今也没了那个心思。

说来说去都是些零碎的事，三一线，其实无聊的。

电话那的声音急切地响起来，林亦柯像是恨不得顺着电波爬过来捂住他的嘴：“我是想给你发的，但我怕你在忙，怕打扰你工作。”

助理keira推门来，手里抱着几份文件：“秦总，有几份合同需要您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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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臻：“……”

秦臻把文件翻过一页，正要再说什么，敲门声响了。

秦臻毫不留恋地挂了电话，把手机屏幕朝扣在桌上，从keira手里接过文件夹翻开，视线落在纸页上。

嘴角往上弯了弯，他偏过看着窗外灰蓝的海面，伸手把桌上的咖啡杯往旁边挪了挪。

秦臻看了一，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一：“。”

“别张，我开玩笑的。”

“它还会挑时间的。”秦臻签好一份合同，又一份翻开，笔在手里转了两圈，开，“四钟正好是你们课往回走的时候。”

“就这些？”

电话那边跟着笑了一声，气息扑在话筒上，沙了一小。

要不是今天这个字，他差又把这人给忘了。

秦臻嘴上哄着，心里却在想，这人倒真能沉得住气，整整一个星期，不发消息不打电话，就憋一个“唉”。

秦臻靠在椅背里听着，桌上的文件被他翻得哗啦作响，偶尔嗯一声，偶尔笑一地回应着林亦柯。

“你已经忙完了吗？”声音比刚才小了一，尾音往落了落。

电话那安静了一拍，然后秦臻听见了一声很轻的呼气，像是松了一气。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笔在合同末尾签了名字，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沙沙响。

“你呢，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对，它就蹲在路中间，不走。”

“就这些……”

对面又想了想，然后开始说起来。

电话那边想了想：“还行吧，每天就上课，图书馆，堂。”

林亦柯说堂新开了一个窗卖煎饼果，队排得很，他排了二十分钟，排到的时候脆饼卖完了。说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被占了好几天，他换到四楼去了。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