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想过要去质问，第一反应是不安。

原来从到尾，只有他一个人把这段关系当成了。

于是那个念只闪了一就被他去了。

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甚至还在卑微地奢望，也许只是秦臻的表达方式比较特殊。

可那句“补给你是应该的”，彻底把他的尊严撕了个粉碎。

他不记得自己听了多久，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而他被绑在椅上，连躲都没有地方躲。

自此他便像个溺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拼命说服自己抛掉所有的不安。

那些藏在溺背后的真相，那些残酷字将他自以为是的解构得只剩一地腐臭。

同床共枕一夜后，秦臻还夹着一张名片递给他：“记得联系我。”

被里面越来越闷，二氧化碳的度升，林亦柯的呼变得急促。

得让他想哭。

林亦柯把手机轻轻搁在床柜上，维持着坐姿坐了很久，直到脊背僵得发疼，才机械地重新躺回了床上。

一个在上的贵公，对着一个刚见面、甚至还没认份的陌生人说“你要不要跟我”，这本就带着一赤的、属于上位者的挑选。

林亦柯在那条五十万的转账面前坐了半个小时，对话框里删删减减许多次才敢把消息发去询问。

只要他们在一起了。

然后，他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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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误会也没关系，就算秦臻没有认他也没关系，只要能待在他边。

他侧蜷缩起来，将被一寸一寸往上拉，拉到，拉到，最后蒙住，整个人没了黑暗的棉被之。

他落荒而逃地说了挂断，却因为指尖颤抖得太厉害，本没在那个红的键上。

他问秦臻，是在一起的意思吗。秦臻了。

他想起几个月前在会所包厢里，秦臻逆着光用手指抬起他的，问他，要不要跟我。

这段时间里，秦臻对他真的太好了。那些细碎的亲吻，那些在耳边的纵容，那些半开玩笑的怜惜，甚至秦臻在疲惫时埋在他颈窝里寻求安的姿态，都在一加固林亦柯的错觉。

林亦柯不是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可那时候的他太兴奋了，重逢的大狂喜冲昏了他的脑，他站在秦臻面前，心快到几乎要呕来。

那不安从看到转账的第一秒就开始了，但他不敢往想。

凌晨四——秦臻凌晨四在哪里，在什么，跟谁在一起。

他以为自己终于走了秦臻的心里，以为他们真的是这喧嚣世间最真诚的一对恋人。

隆起的被一动不动，像一座寂静的坟冢。林亦柯觉得咙里了一团带刺的荒草，咽不去，也吐不来，刺得他每一次呼都带着血腥味。

他告诉自己不要想那么多，不要破坏这一刻，不要错过这个机会。他等了五年才等到这个人重新现在他面前，他没有资格挑剔这个重逢的方式。

他以为这些是恋。他以为秦臻说的喜跟他说的喜是同一个意思。

秦臻的回答像是一盆冷兜浇熄了他所有的面。

他伸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脸，泪决堤般顺着指往外溢，很快就打了枕巾的一角，开一大片的。

可现实在凌晨四那个转账通知里裂开了一条。

原来他期盼已久的久别重逢，在对方里，只是一场迟迟没能验货的买卖。

黑暗中，记忆像是不受控制的电影胶片，疯狂地倒带。

他哭得浑发抖，不敢发声音，像一只被遗弃在雨里的狗，只能在窒息的黑暗中，任由那被否定的绝望，一刀一刀地将他那个了几个月的最瑰丽的梦彻底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