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前夕

天光大亮，林亦柯在秦臻怀里睁开，撑开一条又合上，过了几秒才重新睁开。

宿醉的钝痛隐隐作祟，倒也没到痛裂的地步，看来昨天喝的那瓶酒确实不一般，后劲不大，只是让人犯迷糊。

他把额抵在秦臻的颈窝里蹭了蹭，鼻尖碰到他锁骨上方的肤，还没来得及贪恋这份温，昨晚那些荒唐的、混的、甚至称得上放肆的片段便开始走灯似的在脑海中浮现。

林亦柯迷糊的睛瞬间睁大，原本因为刚睡醒而有些苍白的脸以可见的速度红了个透。

“……”

他屏住呼，动作小心缓慢地从秦臻怀里一挪去，直到规矩地躺在床沿，离掉去也就剩几公分的距离。

他瞪着房上那盏华丽的晶灯，开始找自己被搞丢的羞耻心，可惜找了一整圈也没找回来。

他发誓他再也不喝酒了，真的。

啊啊啊啊啊啊！好丢人！

秦臻是在林亦柯从他怀里退去的那一刻醒的，察觉到怀里忽然空了，偏凉的空气钻被里取代了原本的温。

他掀开沉重的，看见林亦柯正直地躺在床的最边缘，再往外挪一寸就能去，整个人红得像煮熟的虾，正瞪着天板发呆。

秦臻弯了弯嘴角，重新阖上，声音还有些沙哑：“怎么，这么快就想起来了？”

林亦柯羞愤死，抬手扣在脸上，声音闷在掌心里：“秦臻……拜托，把昨天的事都忘了吧……”

秦臻想起昨晚某人泪汪汪、不知疲倦索取的模样，从咙里溢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

他没接话，只是抬起胳膊，在虚空里勾了勾手：“过来，再睡会儿，昨天半宿都要被你折腾死了。”

林亦柯一听这话，羞耻心瞬间被愧疚盖了过去，把手拿开，老老实实地又翻钻回了那个熟悉的带着淡淡冷香的怀抱，像个错事的小狗一样贴着。

这一觉两人直接补到了正午，直到冬日的照到了床尾。

秦臻睁开睛的时候，窗帘隙里漏来的光刺得他眯了一。林亦柯还在睡，脸埋在他锁骨方，呼均匀。

秦臻没有叫他，一个人去浴室洗漱，等他来的时候林亦柯也醒了，正坐在床边糟糟的发：“哥，你怎么不喊我……”

“不叫不也醒了吗？”秦臻低亲了林亦柯的额。

公司的事太多，秦臻的假也休不了太久，准备在这里吃完午饭，然后午返程。

午饭桌上，正喝着汤，秦臻搁在手边的手机震动起来，是秦嫀打来的。

“在哪儿呢？”秦嫀的声音传来，“好几天没看见你，你不会又去胡闹了吧？”

秦臻抿了一汤，淡声应：“没有，在郊区呢，待会儿吃完饭就往回撤了。”

“嗯，这就好。”秦嫀在那沉默了一瞬，语气有些凝重，“这段时间先别往远地方跑了。医院那边……爷爷的指标不太稳，随时都可能有突发况。”

秦臻着勺的动作顿了顿，漆黑的底掠过一抹复杂的绪，他低低应了一声：“嗯，我知，心里有数。”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搁在桌上，端起碗又夹了一筷菜，嚼了两咽去，抬跟林亦柯说，吃完饭送你回去。

回程的路上，车窗外的景由荒凉的山转为繁华的城景，车在落日的余晖中稳稳停在了林亦柯住的小区门。

分别在即，秦臻侧过看着正解开安全带的林亦柯，伸手扣住他的后颈，将人拉近，在上落一个绵温柔的吻。

“这段时间我会有忙，年前应该都没时间来看你了。”

林亦柯心里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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