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把车熄了火，手搭在方向盘上坐了片刻，还是了车。

门开了。

呼的白雾在冷空气中消散，他站在林亦柯家门前，楼里的穿堂风刺骨地了他整整五分钟也没能把他清醒，自然也没能帮他理清逻辑。

他本无法为自己这近似于自的奔赴行为任何理的解释。

车碾过结冰的减速带，发的咯吱声在寂静的黎明前显得格外刺耳，直到车停在林亦柯小区楼。

第一次去时，他盯着墙上落灰的防火栓玻璃。第二次，他瞥见安全通里那盏微微闪烁的应急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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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第三次的时候，门后终于传来了动静，“咔哒”一声，门轴发一声生锈的。

真的是疯了。

秦臻闭上，呼一残留着肺余的白气。

林亦柯几乎要将秦臻嵌自己的里，两条手臂箍着他的腰，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勒得他呼都有些不畅。

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个夜赶回来，他只是忽然很想看见那个人。

“亦柯，我要不过气了。”秦臻弯着眉小声求饶，嗓音轻快。被室外冻得冰凉的手掌顺着林亦柯单薄睡衣的后背摸上去，隔着织在那截凸起的脊椎骨上轻拍安抚了两。

疯了。

可实际上，他脑像断了弦似的，转了房间。

五个多小时前，司机把他送到酒店，电梯把他带到房间楼层，然后他刷卡门。站在酒店房间里的他，本该脱掉那沾满应酬气息的西装，去浴室冲个澡，洗完后陷柔的大床里补眠。

秦臻被拽去裹住，对方拥抱的力被迫让他后仰，重心不稳，脚尖几乎离了地，在空中晃了两才重新接到地面。

秦臻没打算给林亦柯发消息，只是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定了个期限：只五次门铃，如果门没开，他就立刻转离开，装作今晚这一场几百公里的荒唐从未发生过，就当是自己脑发，回去还能睡个回笼觉。

在这个落雪的夜，引擎的轰鸣声成了唯一的陪伴，秦臻驱车跨越了几百公里，开了五个多小时的车，最后竟然只庆幸今天没喝酒。

心在冷风中逐渐平复，站在凌晨四五的楼里他像个恍惚的梦游者，抬起不知被什么驱使的胳膊，修的指尖向那个塑料开关。

那些在酒店房间里纠结的疯念，在速公路上漫无目的的狂奔，以及在楼里被冷风了那么久都理不清的逻辑，在这一刻，在碰到这躯的瞬间，忽然间都不重要了。

大衣袖从手腕上去，围巾也被蹭得散开了一角。

这里离京市有多远他是知的，开夜车跑途有多累他也是知的。可他既没有叫司机，也没有通知任何人。

一见到人，原本喧嚣了一整晚的心竟就这么平稳着陆了。

“哥……”

引擎在低温里发低沉的轰鸣，仪表盘的冷光照着他没什么表的脸。

想那么多什么，疯就疯了吧。

等他彻底回过神来，他已经坐了驾驶座，握住了方向盘。

冷风在开门的那瞬间狰狞地屋里，可仅仅两秒后，随着门锁落的轻响，所有的寒意都被行隔绝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