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

从医院来时，立冬的雨势终于小了一些，细密的雨丝斜斜地飘落来，砸在黑的大伞面上，几乎听不到一声音。

林亦柯拉开车的后座车门，弯腰坐了去。

车平稳地破开雨幕，缓缓驶医院的大门。

林亦柯靠在座椅里看着车窗外，玻璃上是迅速汇聚、又被风得歪歪斜斜落的雨，外面的街景在霓虹灯和汽的折被染成一片模糊斑驳的块。

京市冷成这样，也不知秦臻那边现在是个什么天气。

林亦柯有些抑制不住心底那刚分开几小时就疯狂滋生的想念，伸手卫衣袋里摸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

“哥，我复查完了，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你那边天气怎么样？”

消息发送成功，可的名字后面并没有现“正在输”的提示。秦臻这会儿还在太平洋上空飞着，少说也得再过六七个小时才能落地，林亦柯心里很清楚，这时候是绝对收不到任何回复的。

可他就是舍不得退聊天界面，也舍不得把屏幕熄灭。

指尖在屏幕边缘轻轻挲了一，林亦柯退回到了主屏幕。锁屏纸和桌面纸被他设成了同一张照片，是他和秦臻的合照。

林亦柯就这么低着，借着屏幕幽亮的光，盯着照片里两个人的影开始有些发呆，神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温柔。

上个月秦臻带他海，大概是还记得之前答应过要带林亦柯海钓，再加上这段时间两个人一直没怎么约会，秦臻便趁着开渔季天气好安排了，开得是秦臻自己的游艇。

船停在离岸十几海里的海域，光把甲板晒得发。

林亦柯握着海竿守了大半个午，中间跑了两条鱼，每次都是线收到一半就脱了钩，懊恼得蹲在船舷边上叹气。秦臻就着墨镜靠在折叠椅里，说别着急。

在海上漂了大半天，直到夕西沉的时候，一直运气平平的林亦柯突然手一沉，终于钓上来一条。

是条不小的红鲷，鱼鳞在夕光里泛着银红的光，林亦柯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它提上来，鱼在甲板上扑通扑通地甩着尾，珠溅了他一脸。

游艇上的的船员连忙举起手机帮他拍照。当时秦臻也就站林亦柯旁边，手在袋里看着他笑。

船员连拍几张后，面对自家老板和老板带过来的人，忍不住笑了笑，举着手机要给他俩再一起拍一张。

林亦柯闻言，顿时耳尖一红。虽然两个人私底早就黏糊得恨不得化成一个人，但在外人面前，他多少还是有不好意思。

他拎着鱼磨磨蹭蹭地往秦臻那边挪了挪，又不好意思靠太近，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半个胳膊的距离。

“往中间靠靠，要画了。”工作人员在镜后面大声指挥着。

林亦柯脸也开始红，正纠结着要不要厚着脸往上贴，耳边就传来秦臻一声低笑。

“没事，拍吧。”

秦臻的嗓音随着海风刮过耳畔。结果就在工作人员拍照键的那一秒，秦臻突然伸手拽住林亦柯的衣领把他一把拽过去。

两个人在快门声里撞在一起，肩膀挨着，没有留一丝隙。

远的太已经逐渐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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