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自己的手脚时，他看到那个男人僵直着站了起来，他慢慢转过来，低垂着的脑袋一一抬起。

小冯猛地捂住嘴。

一张血模糊的脸死死盯着他。

“不能停……老板……说……”

他对着小冯，突然向他走过来，越走越快，像是要扑到他上：“老板……很有……”

小冯在惊恐间忽然生一勇气，他没有逃，而是直直向对方跑去，他不知自己的两只手碰到了哪里，但他用力将什么东西推了去。

“砰”

一声闷响。

反应过来时，他发现自己站在窗边。

这晚到最后大家好像都有喝醉，秦楝兴致盎然坐在桌上边谈边唱you never can tell，陆困溪和周渚坐在垂一角的氛围灯聊语言学专业的事，梁觉星裹着毯翘着脚半躺在椅里，仰看着玻璃屋上的雪纷纷扬扬地洒来。

宁华茶跑过来拉她舞，握着她的手邀请她，看向她的睛亮晶晶的，梁觉星于是没有拒绝，任由他将自己拉起来，没什么标准动作，两个人跟着旋律晃动，像草原上两只无忧无虑嗑咖啡豆嗑嗨了的白鼬。

两个人的肩膀时不时撞到一起，梁觉星的目光略过宁华茶的微醺的笑脸，扫过其他几个人，祁笑正托着看炉上煮沸的酒，面沸噗噗地冒泡泡，然后他仿佛看到什么东西，突然站了起来，脸上顷刻间血褪去。

三秒钟后，房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从砸了来。

所有人都听到，秦楝手掌在琴弦上，房陡然安静。

梁觉星瞬时甩开宁华茶与自己相握的手，大步横跨到祁笑边，一把将他护在后。

几人同时看向发响动的方向，只有宁华茶没有理会，他微怔在原地，低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不可置信地缓缓看向祁笑。

在被梁觉星掩在后后，祁笑的脸渐渐平复，只是意外地看着梁觉星的背影，等注意到宁华茶的凝视、转看向他的时候，神已经恢复如常。

他看着宁华茶，有些挑衅似的微微挑起一边眉。

秦楝若有所思地盯着房那边，把吉他放到一边，一伸从桌上来，两手兜里：“去看看吧。”

梁觉星回观察祁笑的神：“你还好吗？”

祁笑拉着梁觉星的手往自己上搭：“我心好快。”

宁华茶扑过去一把把他的胳膊开：“你绿茶吧你？你在这儿装什么柔弱呢！”

祁笑没理他，歪过想往梁觉星上倒，梁觉星掐着他的脖把他拎直了，说没事就好。

发声响的地方就在楼的一侧，几人到了之后，却并没有看到地上有什么东西。

此时雪已经得越来越大，在地上积了一层薄雪。上面甚至没看到有脚印或者其它的痕迹。

梁觉星抬起来，看见三楼黑的窗，有一个站立不动的影。

几秒钟后，那个影消失不见。

秦楝在附近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边走边从兜里摸烟：“没看到有什么东西，”风雪大，刚拿来就被盖了两片厚雪，烟斑斑驳驳的，他掸烟灰似的弹了弹，边笑了一声，“那么大的声音，我还以为有人从楼上掉来了呢。”

话音落不久，楼门响起声音。

有人踩着雪地一步步向他们走来。

他们几人站的地方靠近窗，尚有房间灯光打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