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还真是。

“婶还想着，你要是了面考，婶便去白云观替你盯着些呢，若能拜青山，成为传说中的仙中人，你王婶也好跟着沾沾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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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梁一脸沉痛，遗憾地摇：“我哪有那福气，落榜了。”

“行了行了，当不成神仙也不要。踏踏实实过日，没什么不好，对了，你也是读过书的人，不妨试试科考呀，若能中个举人，到县衙谋个差事，那也不赖。”

这时，陈秀英解了围裙，从后院迎了来，面带惊喜：“王大，您什么时候来的？我在后厨忙活了半天，都没注意到您。”

嘴上说着沾光，其实也就说说而已，心里恨不得李承梁家永远也当不了神仙。

而且是上上之评。

“郁闷了好几日，今日才算缓过来。”

所以啊，最好大家都一样，都是凡人，都发不了大财，也都当不成神仙，这样才能一直和和气气，你好我好大家好。

陈秀英回屋前，不忘回嘱咐李承梁：“梁儿，饭菜娘给你好了，快去吃。有你最吃的烧鸭。”

也就是李家开着武馆，算是生意人，每月能挣几百两银，地位上与王翠家不相上，若换了旁人家，这位王婶恐怕连正都懒得给一个。

“妹，大今日就是为这事来的。走，咱们屋里说去——”

“好好好。”

与此同时，李家武馆外的朝云街上，一辆车缓缓驶过。

李承梁默了默。

可咱们同为凡尘中人，难也要分个三六九等？还是说当官的，天生就比平百姓人一等？

王翠笑着迎上去，挽住陈秀英的胳膊：“刚到刚到，秀英妹别客气，门正巧碰上承梁，随聊了几句。”

白云观的升仙大会，想去青山谋个执事差事……你考上了吗？”

一只白皙玉手掀起车帘，青碧裙的少女抬眸望向远那方静静矗立的武馆匾额，抿不语。

毕竟你李家去当逍遥神仙了，我王家还在凡间泥沼中挣扎，心里能平衡么？

人家常说仙凡有别，修行中人不与凡人通婚，有那劳什灵隔阂，咱认了。

问这话时，她的目光锁在李承梁脸上，不肯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目送王翠与陈秀英的背影远去，他笑了笑，神间辱不惊，转了厨房，执筷用饭。

“嗯嗯。王大，我托您的那件事——”

王翠皱的眉可见地舒展开来，角眉梢都藏着松懈与笑意，嘴上却满是惋惜：“哎呀呀，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没有呢王婶，笔考差得太远，名次才排到第四，连面考都没。”

考上了。

不说别的，单是吃穿用度便胜太多。

王翠如释重负，神间尽是轻松，伸手替他拍了拍衣襟上莫须有的灰尘：

“你放心，只要你了衙门，哪怕是最末等的差事，婶都能给你介绍个好姑娘。生他七八个大胖小，让你爹娘好好乐呵乐呵，这辈也不算白活。”

当官的，无论份地位，就是比寻常百姓。

可李承梁面上不显，只是摇：

李承梁应了一声：“知了，娘。”

李承梁又好气又好笑——合着我若考不上公差，您连介绍都懒得介绍了？我就这么不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