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夜心里有绪，夫君在跟前，可能是想说说心里话，轻轻哼了一声：

“月年刀一辈枪，宝剑随藏。剑术是自幼积累的技艺，三天不摸剑就会手生，连你都学得不怎么好，他都四五十岁了，现在练有什么用？”

许不令剑法还行，也就比剑圣差一，不过他确实不经常用剑。见清夜这么说，他自然是顺着话：

“是啊，不过武夫彼此是常事，又不是非得每一行都学到神……”

宁清夜安静听着，发现许不令话语忽然停，略显疑惑，正想开询问，远却忽然传来一声尖锐剑鸣。

咻——

剑鸣传九霄，剑气透千里。

满街杨柳之间歇息的鸟，都在这一剑之惊得四散而起。

远院落外，围墙轰然炸开一缺，砖石飞散，又打穿了对面的围墙。

余势不减，直至将巷对面的围墙打得千疮百孔，满天烟尘才随风散去。

宁清夜瞪大眸，神一瞬间绪百转，有震惊、有错愕、有难以置信，也有底的那一丝望尘莫及的自愧不如。

许不令同样满脸震惊，张着嘴望了片刻后，才小声：

“清夜，他……确定是你亲爹？”

“我怎么知？”

宁清夜神一冷，提着剑转就走。

许不令遥遥看了后，才快步跟了上去……

……

院落之中，烟尘散尽。

被吓了一大的郭山榕，从房间里跑来，满脸恼火：

“姓祝的，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是吧？这院是满枝儿相公买的，你说拆就拆……”

剑圣祝六靠在廊上，张着嘴还没回过神，听见媳妇呼喊，才转过来，有些无辜：

“又不是我拆的，要骂你骂他去。”

屋檐外的院坝里，着黑文袍的厉寒生，站在倒塌的围墙前，翻看着手里的铁剑，右臂的袖已经粉碎了，肌纹理均匀的胳臂肘。

厉寒生打量了片刻剑，微微摇，转：

“你琢磨一辈，就琢磨这么个玩意儿？”

祝六神十分复杂，站直了，走到跟前打量着围墙的废墟，了：

“没错。你什么时候偷学的？”

厉寒生面无表：

“这还用学？不讲一遍就会了。此剑一旦手，有去无回、不留余力，有过了。杀力过人不假，但过刚易折，算不得上乘招式。”

祝六对这话，显然有不满：

“剑客就该一往无前，能‘一剑破万法’，还讲究什么虚招实招？力留三分，尚未手便想着应变，才是乘路数。”

彼此武学路数不同，理念更是天差地别，厉寒生也没有争辩，把剑丢回屋檐的剑鞘，转准备离开。

祝六抬手拦住厉寒生：“等等，你莫名其妙跑来偷我的师，是准备作甚？开宗立派当剑圣？”

厉寒生摇了摇：“技多不压，有备无患。”

祝六显然不信这话：“你是想学会了，以后有机会教你闺女吧？”